七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盧允央的字是公認的龍章秀骨,風流飄逸,偏偏在寫我名字時筆墨滯澀,筆畫勾連,像是猶豫了好久,下筆依舊是顫顫巍巍的。他這個人,明明有膽子寫我名字,卻又寫成這個樣子,還說是大才子呢。”宋明璃噗嗤一聲笑了,她笑著,眼角漸漸漾起一抹微紅,“從那一刻,允央不再是那個眾人口中相傳的縹緲而高大的形象,而成了一個活生生的人。大概也就是那個時候,我便動了心。”
室內靜了一陣,宋明璃逐漸從回憶的漩渦里掙脫出來,她合上詩集輕嘆道,“只不過晏兒為何會問我這個呢,他問完什么都沒說便走了,我也沒法追問他。”
詠絮正要開口,從帳外傳來侍者的聲音,是來催詠絮收拾東西的。宋明璃站了起來,她將詩集遞給了詠絮,“收起來吧。”
詠絮將詩集放在了妝飾盒上:“公主……?”
“外面不是在催著出發么?這些天我身體好多了,我來幫你。”宋明璃朝詠絮笑笑,她將攏至指節的長袖卷至肘上,露出腕上一串五色珠鏈,是去年穆泰里贈予她的冬節禮物。
46
六月初九,秋葉灘的牧民已在原地駐扎了兩日,這里土質干燥,不適合放牧,眾人都不解為何穆瑪喇會勒令不再繼續前行,性子急的早按耐不住要去豺狗營里要個說法,夏場正是羊群長膘的時候,每餓上一天牧民的心里都在滴血。
“看清楚了?”
“是,在夏場不遠的蓐收山,我們的人看見了末羯駐扎的鷹旗。”
“還真叫阿明說中了……”穆瑪喇低聲罵了句臟話,他剛擦了把腦門上的汗,又有人進來通報:“兀爾胡那家伙又吵著要見您。”
“見我有什么用?”穆瑪喇沒好氣地說,“我就該拎著他的脖子把他丟去蓐收山看一眼,讓他知道為什么不繼續往前走!”他抱怨著,想出門最后警示對方一句,結果簾子還沒掀開,就聽見帳外迸發出凄厲的哭聲,他循聲過去,發現是一名女人抱著一匹棗紅馬在慟哭不止。
“這是怎么回事?”
“那是夏帕雷的阿媽,夏帕雷三日前跑了出去,現在只有他們家的紅光老馬識途,跑了回來。”一位牧民朝穆瑪喇解釋,“夏帕雷只怕是被狼給叼去了,他們家就這一個獨苗,好不容易養到了十七八歲,還說等到了夏場就入豺狗營,再說上一門老婆,現在……嘖嘖嘖,可憐吶……”
不遠處的女人死命抱住棗紅馬的脖子,肥胖的身軀被烈日蒸出了一層層汗水,很快又蒸發在了空氣中,哭聲比不遠處林子里的夏蟬還要尖銳,穆瑪喇被這景象躁得頭發昏,他掏出腰間的酒壺狠灌了一口,用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說:“要是被狼叼去倒好了……”
酒壺很快見了底,青年抹了把嘴叫道:“斥候呢!再去看看前面那群畜生有動靜了沒?”他指指被武士擋在十步之遠的不敢再做聲的兀爾胡,威脅了一句,“干脆把你也帶過去瞧瞧!”
再過一日,王帳就會移動至此地與秋葉灘牧民匯合,吾祖保佑,前頭的夏場今年,明年,以后都還能是圖戎的。穆瑪喇在心里拼命祈禱。
出圖戎向東直行,就是末羯境內。先行的圖戎使者早已通報了哲勒會到達的日子,六月初十的清晨,墨桑對他的客人張開了雙手:“歡迎你,我的兄弟。”
哲勒下了馬,沉默地上前,與墨桑禮節性的擁抱了一下。那一瞬間,他和對方都聽見了彼此壓抑而鼓噪的心跳。哲勒后退兩步,命人賀禮抬至墨桑跟前,與墨桑當初贈與的相同,這次哲勒同樣沒有贈與墨桑任何的活物,末羯汗王不以為意,徑直讓人收入了倉庫:“你的時間不早不晚,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