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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頭能看到哲勒,其他馬賊也不例外,飛矢追著青年的額頭而去,穆瑪喇瞧見大驚:“殿下小心!”他幾乎是下意識想要去接援,戈別氣得一巴掌拍向他后腦勺:“慌得自己命也不要了?守不住這座大車,十個殿下都不好使!”
哲勒聽見了穆瑪喇的呼喊也聽見了利矢劃破空氣的聲音,他連馬速都懶得減,男人抽刀,幾乎像是打牛蠅一般輕易揮開箭矢,光頭此時已經(jīng)從側(cè)面追截過來,哲勒盯著那張僅露出眼睛的面孔,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馬刀橫劈下來,哲勒反手接下,動作輕巧,隨即借腰力擰轉(zhuǎn),竟是把鋒刃送了回來,光頭側(cè)頭避開,面罩飛起了一個角,很快被疾風擋了回去。光頭喉頭吞咽,使嗓音變得古怪低啞:“真可惜,你已經(jīng)死了四個兄弟。”
“你們要馬?要金子?”哲勒眼角飛快地掃了一眼那輛大車,“還是要女人?”
“您覺得馬賊需要什么呢?”
說著刀已經(jīng)再度劃來,這回是橫斬,白電經(jīng)驗十足,此次的進攻僅僅是斷飛了它幾縷保養(yǎng)良好的鬃毛。
“我想……你們大概需要一杯喜酒。”哲勒有些喘,但語調(diào)平靜,“或者說墨桑很希望他的妹妹未嫁就新寡?”
“不不,圖戎武士,你猜錯了我們的雇主。”光頭擺頭后仰,哲勒的刀如吐信的毒蛇從他下頜飛快舔過,再往里半寸,他的氣管就會被劃拉出一個大口子。
哲勒幾乎快要冷笑出聲了:“您蒙面倒不如戴好手套,我從不知道墨桑還能雇得起另一個說話帶末羯口音同時少了大拇指的勇士,阿拉扎,您要是還能射箭,我現(xiàn)在大概早就死啦。”
光頭大驚之下被哲勒一刀砍中了小腿,他咬牙吞下痛呼,遠處傳來了隱約的滾滾馬蹄聲,青年模糊地笑了:“你聽,‘瘋子’來了。你最好現(xiàn)在轉(zhuǎn)頭就跑,我不會追,回去告訴墨桑,我不想在明年開春的婚禮之前看見他。”
“你……”光頭尚在驚疑,只聽一聲悠長尖鳴響起,來源自數(shù)里外的巨石——是撤退的哨音。光頭胸口起伏著,最終丟下一句,“你的刀法又進步了。”他馳向巨石,酣戰(zhàn)的馬賊也在哨音響起時開始后撤。哲勒沒有下令追擊。
等到紅毛口中的鬣狗,哲勒口中的瘋子,帕德趕到時,這場突襲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你來晚了。”
帕德跳下馬,和哲勒擁抱了一下,“我可不是你的金帳武士,需要隨叫隨到。”
“篝火旁的位置一直給你留著。”哲勒道。
他倆的每一次見面哲勒都會這么說,帕德已經(jīng)習慣了。男人摸了摸支楞的胡渣,開門見山問道,“你知道策劃者了?”
“不知道。”哲勒搖頭,“看起來像是辛羌的流寇,他們的馬術爛透了。”
“是嗎?大西邊的辛羌人跑過來襲擊一隊護送東方公主的圖戎騎兵,他們的老女王是不喜歡可口的小男孩了所以換了品味?”帕德譏諷,眼神銳利,“哲勒,你又撒謊,你每次撒謊都是你在心軟。”
哲勒低聲道:“我只給他最后一次機會。”
帕德冷哼一聲,繞過哲勒不再看他:“我去瞧瞧戈別,問問他是怎么忍了你這么多年的。”
馬賊們都追隨帕德而去,跟哲勒面對面的只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