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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
男人吐了煙圈,大大咧咧地笑:“你是北邊來的蠻子,自然不知道,如今南方的貨路都斷了。那個逃出宮的三皇子得了王家的支持,說是要殺回泰燕哩!他這么一搞,洛甫的路就被徹底封死了,上哪采藥去?”
哲勒分明聽到身后那個向來靜默溫順的呼吸急促了幾分,臉上依舊不動聲色:“是么。我對你們東州的事不關心,你開價就是。”
“照著為及笈女子安神補身來配是吧?妥了。”男人敲敲煙桿,轉身進了屋。
衣擺被輕輕拉了拉,小孩囁嚅著,“孤涂殿下……能否再多打聽幾句?”
“東州的一切還跟你有關系么?”
宋明晏聲音一滯,他被這一句話拍得頭昏腦漲,臉頰飛起難堪的紅,半晌才微弱地道:“是,是我僭越了。”
說話間男人已從里面拿了幾個油紙包出來,道:“白繩的一日一劑,紅繩的三日一劑,宮里娘娘們用的方子,不信回去問你們的祭司看我誆你了沒。看你也是個疼媳婦的,再白找你幾丸‘花夢’,要不要?”
哲勒數好銀子,勾唇冷笑,“不是我媳婦。”
蓬萊客一楞:“那是……”
“我繼母。”哲勒接過藥包,望著蓬萊客駭然的臉,漫不經心地問了句,“宋明喻什么時候反的?”
蓬萊客還呆楞著,老實道,“就……好像就這個月初的事。”
“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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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值午后,陰沉了幾日的天空難得出了點太陽。因為大部隊走得不快,二人也就不急著去匯合,哲勒此時也任由宋明晏信馬由韁地跟在身側。被微暖的光線照一照,宋明晏有些昏昏欲睡。這么行了一里地,哲勒見宋明晏腦袋都快磕到馬脖子上,終于開口:“你是不是困?”
宋明晏連忙坐直身子:“沒,沒有。”
哲勒朝他伸手,口氣平淡:“困就過來,省得你栽下去,核桃自己會跟著。”核桃是宋明晏座下那匹馬。
我……”宋明晏詫異,哲勒何時如此好心了?
“我這么帶過我弟弟,過來。”
宋明晏到底還是有點怕他,小小地哦了一聲,翻身下了馬。哲勒把他抱上來,少年身量未足,兩人共乘尚有富余,宋明晏小心翼翼地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睡吧,到了我叫你。”
“好。”
他實在是困得厲害,畏懼敵不過倦意,不多時就揪著哲勒的衣襟睡了過去。
哲勒握著韁繩,胯下的白電十分通人性,走得四平八穩。胸口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偶爾輕輕晃一晃,呼吸吹動著哲勒襟前的裘絨。
他從在泰燕時就始終冷眼旁觀。父汗穆泰里如今四十有三,娶一個比哲勒年紀還小的東州公主為新閼氏,哲勒心里是頗不贊同的。但這事他沒有插嘴的立場,他的職責只是迎回公主,圖戎和宋澤儀的交易就算完成了,卻不料還多帶回了一個小孩。
小孩和他姐姐在哲勒眼里不過是兩株溫室里的嬌貴花朵,一株剛移出花房便飛速頹敗了,一株還在顫顫巍巍地掙扎著。有時哲勒瞟見宋明晏優柔稚氣的側臉時會想:從應有盡有到一無所有,他還能撐到什么時候呢。
赫扎帕拉把鍋子里的殘渣倒掉,將銅鍋扣回面袋上。車隊剛吃完午飯,正準備再歇上半個時辰就繼續出發。宋明璃的侍女詠絮今日也難得出了大車,赫扎帕拉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往少女發間的銀枝碧蝶上撞。他看她先是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