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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輩子，別再遇見我。”

“再見，靈秋。”

“……”

“大師兄，小師妹是不是很難過。”子玥趴在秋玨床邊，他胖乎乎的小手輕輕擦拭著秋玨不斷留下來的淚水。子玥看她難受，自己也不好過。

“應該吧。”

“那師妹……會不會醒不過來啊？”子玥紅著眼眶，淚眼朦朧的看向子霽。

子霽沒說話，大手輕輕摸了摸他的小臉蛋。

“醒了嗎？”

裴清推門而出，踱步走來。

子玥趕緊乖乖站好，低著頭不敢看裴清。

“還沒有。”

“嗯。”裴清應了一聲，垂眸看向秋玨。

子玥小心瞥了裴清一眼，最后一挺胸膛，大著膽子瞪視著裴清，“師尊，我討厭你！”

“子玥，閉嘴！”子霽趕忙捂住子玥的嘴，免得他說些胡話來。

裴清不惱，語氣依舊淺淡，“為何討厭為師？”

“你不配當我們的師父！”

子玥掙脫開子霽的手，他癟著小嘴，豆大的眼淚從眼眶里滾落而出，“你這樣對小師妹，你不配做師父！”

“我怎樣對你小師妹了？”面對著子玥的質問，裴清面色如古井無瀾。

“你斷了師妹的靈根，以后她再也不能和我們修煉了。”子玥越說越難過，越想越難過，他抽抽搭搭的哭著，淚水沾滿了一張小臉。一旁的子霽趕忙將子玥抱起來，輕輕拍打著子玥的后背哄著。

子玥窩著大師兄肩窩里，不斷低低啜泣著。

昏睡中的秋玨已恢復了些許意識，她動了動手指頭，疼，頭也疼，哪里都疼。

裴清……

秋玨費力的睜開眼皮，半夢半醒間，秋玨看到了裴清的臉。

秋玨心口瞬間絞痛起來，她那雙大眼睛直勾勾的望著裴清，半晌沒有言語。

“醒了。”

秋玨抿了抿干澀的唇，沒有回答。

“還難受嗎？”

“你怎么不殺了我……”秋玨說，聲音沙啞的像不是自己的一樣。

“恨我？”裴清坐在她床邊，將食指輕輕對上了她的印堂，淺淺地白光自他指尖輕輕閃爍。秋玨只感覺一股熱氣蔓延全身，游走經絡命脈，舒適無比，緊接著，那股熱流緩緩沉入丹田。

裴清收回手，此時秋玨身上所有痛楚和疲憊都消散不見了。

“試著運氣。”

靈根都沒了，還運個什么勁兒。

雖說如此，可秋玨還是試著運氣，當下，她驚愕的瞪大了眼睛。

靈根沒斷。

甚至修為大漲。

“要是小師妹真的斷了靈根，怎么能活到現在。”子霽開口，也不知是說給子玥聽，還是說給秋玨聽。

六歲的小孩兒脆弱無比，靈根就是她的魂魄，靈根一斷，魂魄便無棲息之地，那她只有一個結局，就是死。

“師妹，師父為了你，可真是和天玄門結怨了。”

“怎么回事？”

“我設了迷天陣。”

迷天陣乃是高級陣法，入了此陣，便會無條件信服陣主人的所有話，遵守陣主人的所有旨意；有的上仙道行頗高，使用此陣時，陣中的人根本不知道已經中了陣法。裴清就是那種人，他說斷了秋玨的靈根，那么他們就相信裴清斷了她的靈根。

這等陣法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瞞過低等修士，可騙不過上仙的眼睛，力求真實，于是裴清讓秋玨受了點皮肉之苦。

“沒……沒人看出來？”

“有。”裴清說，“昆侖老祖就看出來了，等玄空尊者回去，也會發現。”

不過那會兒為時已晚，他們總不能殺到浮玉宮要人。

昆侖老祖對于裴清是無奈的，當時那種局面，他也不能直接點破。只能任由他瞞天過海。

“子霽，你先帶著子玥出去吧。”

“是。”子霽看了秋玨一眼，抱著呆愣的子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