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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本尊成了大事,你想要的自拿去便是,”無相寬袖一揮,身后出現了一把云做的椅子,他坐下淡淡道,“除了那棵樹,其他都是多余,殺干凈就是,這等小事,總不用本尊幫你吧。”
和芳得了肯定的答復,仰頭望向北峰那一抹墨綠,眼神中的狂熱不加掩飾:“是。”
執珪半跪在地上,腹部的洞穿傷血流不止,是傷了內臟,鮮血不斷從他口中溢出,要是放在之前,這傷雖然重卻不會致命,只是如今他為救谷歲長耗去大半靈力,又要一直維系著他們之間的蛇仆生羈絆,一身修為所剩不足三成,如果不及時療傷,他和谷歲長恐怕真要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和芳顯然和他想到了一處,既然猜到了蛇仆生的存在,他更不可能放過執珪,接下無相的命令之后執珪就是他的第一個目標,垂首站在一旁的于兒神猛然抬頭,祟氣再次凝出一條赤蛇,與青蛇一起扭動著襲向執珪。
執珪捂著腹部往旁邊一滾,狼狽地躲開,傷口卻被牽扯撕裂開,血流了一地,靑赤雙蛇盯著那血跡,眼中俱是貪婪的精光,再次扭動著纏來,執珪痛苦地支起身體,蛇尾不住地拍動著,卻躲閃不及,眼看著赤蛇就要一口咬住他的尾尖。
一雙金光手迅速掐住雙蛇的七寸,使足了勁兒一掐,雙蛇被掐得眼珠子暴突出來,信子直直地吐在嘴外,然后無力地垂下來,頓時化作祟氣散開,功德云可不允許到手的祟氣跑路,金光閃動間,大片的祟氣就被消解得干干凈凈。
“我們出了個外勤,就敢來偷家,罵你一句卑鄙不過分吧?”
和芳猛然轉過頭,死死盯著通往東部密林的小道,無相抖了抖寬袖,嘆氣道:“本尊真是很不喜歡聽你說話,你就不能閉嘴嗎。”
“閉嘴是不太行,”莊木雨走出密林,“倒是可以試試幫你把耳朵挖了。”
他絕對不讓無相占到半點便宜,口頭上也不可以,不過斗嘴歸斗嘴,他第一時間扶起了執珪,這才發現執珪傷得那么重,看著那傷口他心都揪起來了:“對不起,是我們回來晚了。”
執珪搖搖頭,抹了一把唇邊的血:“阿谷他……”
“我都知道了,別擔心,他不會有事的,”莊木雨讓小青耕背起他,“交給我們。”
執珪趴在青耕的背上,見槐也默然地點了點頭,艱難扯了扯唇角,終于放心地暈了過去。
小青耕害怕得眼淚汪汪,兩條鳥腿止不住打顫,背著執珪就往洞窟那邊跑,瑞三趕緊從它腦袋上跳下來,左右環視一圈,忽然注意到不遠處躺著的橘色大貓,瞳孔一縮,尖叫一聲沖了過去,在看清三個邇的慘狀后,小山神的怒火頓時達到了頂點,嬌嬌嗲嗲的小貓叫聲漸漸變成了渾厚壓抑的怒吼,它身形暴長,巴掌大的小貓眨眼間變成了九頭巨獸,九頭同吼,聲聲振聾發聵,一雙巨爪狂揮,功德云拋下幾道金光屏障,把三個邇護在其中,然后氣勢洶洶地跟上瑞三,一貓一云把祟氣打得一退再退。
老夫諸一眾等到了救兵,俱是松了口氣,身上的咒紋緩緩褪去,不過它們沒有松懈,將三個邇圍在中間,一邊恢復靈力的同時還一邊給傷員們療傷。
莊木雨也看到了引華峰上下的慘狀,每看一眼,他心里的帳就多記一筆,筆筆相加,算都算不完,大概只有把無相撕成無數片才能解他心頭的恨。
他捏緊了拳頭,一雙金光大手毫無征兆地出現在無相身后,雙掌一拍,云椅頓時被拍散,無相險險退開,無奈攤手:“木雨仙君,冤有頭債有主,你要找的可不是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