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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一出手當然不可能只有一條,數不清多少條碗口粗的藤蔓鉆出地面,整條街道大概只有金光屏障內的地面還能維持著平整,其他地方儼然碎石一堆,被操縱的人也跟著地面一起搖搖晃晃,然后摔得亂七八糟,場面一度混亂,不過也延緩了他們逼近的腳步。
不等他們從地上爬起來,藤蔓又發生了變化,長到三四米高就不再往上竄,頂端的芽包迅速鼓起,然后“嘭”一聲爆開,包裹在芽葉中的花粉隨即被噴出,散落在空氣里,粉末亂飛,莊木雨瞇著眼睛下意識捂住口鼻,過了一會兒發現自己沒什么異樣,才慢慢放下手。
其他人就沒有那么好運了,被夜鴉控制著的人們仍然保持著正常人的生理反應,一呼一吸間吸入不少花粉,摔倒在地的那些再也爬不起來,沒摔倒的也撐不住,搖晃幾下加入趴地大軍,沒一會兒周圍就沒第三個能站著的了。
“暫時麻痹了凡人身軀,他們動不了。”
莊木雨投去嘉獎的眼神,槐現在已經學會搶答了,值得表揚。
不過還不到放心的時候,他暫時撤下金光屏障,壯著膽子走出去兩步,又被趴在地上的人嚇了回來,花粉似乎只能麻痹他們的身體,意識卻還在,一雙雙猩紅的眼珠子瞪得溜兒圓,死死盯著莊木雨,張著喘氣的嘴還不停發出“嗬嗬”聲,簡直是喪尸電影照進現實。
“走。”槐看了一眼揪著自己風衣不放的人,面色平靜。
莊木雨小心地咽了口唾沫,腳法謹慎地跳過擋路的胳膊大腿,刻意回避滿地的紅眼珠子:“去哪里,你知道梁曉月在哪兒嗎?”
槐理直氣壯:“不知道。”
莊木雨眉毛扭起來,又聽他說:“她不會現身,待在原地不如四處撞一撞。”
他們運氣不太好,在小縣城里繞了大半圈,連梁曉月的一根鳥毛都沒撞到,不過在槐這里沒有白走一說,每經過一段距離他就留下幾顆尋蹤草種子,無數黃豆大小的光團子四處亂飛,像螢火蟲一般穿梭在黑暗的小巷里,換成平時說不定莊木雨會覺得怪好看的,可惜現在他一點欣賞的心情都沒有。
沒有風聲,沒有討厭的夜鴉撲棱翅膀的聲音,整座城安靜得可怕,走著走著莊木雨就莫名有些煩躁,花花比他更煩躁,不住地在背包里頂來頂去,差點沒把包撓破。
“找不到梁曉月,梁曉晨也不見了,你說她會不會已經被發現了?”莊木雨抱著花花郁悶。
槐沒說話,停下了腳步抬頭看月亮。
莊木雨按住亂動的花花,努力按下心浮氣躁:“她操縱那么多人拖時間,又弄個這么大的結界,我真不明白她到底想干嘛,不是說結界越大消耗就越大嗎,她能撐得住多久……”
槐定定望著被陰云掩蓋的月亮,稀薄的云層漸漸掩蓋不住月光,露出的卻不是皎潔,而是血紅缺月的一角。
“……她拖到了,”槐淡淡收回視線,眸光冷肅,“血月。”
血月這玩意兒,莊木雨只在動漫和游戲里見過,一般來說血月一出準沒好事兒,什么群魔亂舞啦,大妖怪復活啦,在游戲里玩玩就算了,親身經歷可一點兒都不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