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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小仙看樓主離去,直接原地跳上三樓,去確認損毀狀況。
胡小仙惡狠狠的瞪著王千觴,然后素手搭上廖小仙的肩膀,壓下準備開口他,拍了拍手:「好了,大家起來吧,都聽到了嗎?別出樓,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過幾日就清凈了。」
廖小仙補充道:「對了,那誰,去盤點一下寢閣院內床榻,若有不足,再去倉柜庫房補點過來,還有還有??誰去把桌椅收拾一下,亂糟糟的,平時不清潔,這下可好,都被樓主瞧見你們這些邋遢樣??」
凌風搖頭,看著平日懶散悠間的仙人們,一個個精神抖擻,各自領取任務,東擦窗,西掃地,又想了想,如此明顯的計策,會有內間中計嗎?
先不輕不重的拋出機要消息,再耳提面命不要出樓,這不擺明??
凌風正要轉頭與千觴笑談,有誰會這么蠢去通風報信,哪知他竟已跑到廖管事身前。
「我去叫還沒入樓的靈種入樓。」
廖管事笑笑點頭,凌風在圓柱旁目瞪口呆。
王千觴也含笑致謝,轉身一溜煙就跑出門,凌風正要喚他,卻被胡小仙意味深長的眼眸給制止。
當真有這種蠢蛋啊?
「凌風。」廖管事一聲叫喚,凌風立刻閉上雙唇,轉身,上前迎去。
「隨我去拜見樓主。」廖管事說完,便朝著樓主剛才離去的方位邁步。
「好的。」凌風吸口氣,大步跟上。
另一頭,出樓的王千觴,不是回去張?zhí)眍<议_的酒樓,而是朝南疾走,漸走漸快,直至飛奔。
跑動之馀,還不忘回頭,左顧右盼,又繞了繞巷子,試圖甩掉根本無人的跟蹤。
午時剛過,正是艷陽猛烈與地面暑氣交匯之際,街上幾乎不見人影,倒是有一頭??毛驢?
王千觴跑了一會,最后在一處窄巷里,俐落翻身上墻,單手撐壁,落入墻內。
起身,再次確認週遭安全,頂著烈日,朝著不遠的一間四合大院拔足,奔至門前,也不顧侍衛(wèi)阻攔,推開大門,衝進院中,左彎進廊,右拐入院,見著正主后,才邊喘氣邊大吼。
「不好了!」
「啊?」
王千觴雙手頂著膝蓋,彎腰喘氣。
墨甲軍少主,正跪坐在主廳里的涼蓆上,喝著冰鎮(zhèn)甜湯,一臉困惑。
「不??呼呼??不好了??」
只見少主放下碗,移轉跪姿,舉止優(yōu)雅端莊,姿態(tài)出塵脫俗。
兩旁侍女接過瓷碗,緩緩跪退。
「怎么個不好了呢?」少主嗓音脆如玉。
「那個??鐵墻軍殺來京城啦!」王千觴跨步入廳。
「啊!」少主手掩秀口,雙目圓睜:「大都護?」
「我早就跟你說過,呼呼??將軍不早點出手,遲早被人搶先一步。」
「可是、可是??」少主眼似有霧:「獸潮之季將臨,他怎能抽身呢?」
「人家都要殺到門前了,你還在管什么獸潮啊!」王千觴恨鐵不成鋼:「天塌下來自有高個兒頂著。」
「那可如何是好?」少主望左望右,侍女垂首,侍衛(wèi)肅立。
王千觴平復喘息,肅穆道:「帶我去找你爹,只要能事先準備,不管誰來,禁軍二十萬都能擋下,甚至還能將計就計,甕中捉鱉。」
少主破涕為笑,食指輕輕拭去眼角:「還是王哥哥有辦法。」
「嘿嘿??」王千觴被夸得又羞赧摸頭,但笑了一下馬上又急道:「大將軍在哪?我們快去找他吧!」
少主點點頭,起身:「可能在湖畔避暑,我們??」
不待兩動身,左院廂房侍衛(wèi)推門而出,一眾親衛(wèi)與侍女魚貫入院,見到如此陣仗,不等宦官報嗓,少主已先跪下請安,王千觴則是松了口氣。
「別喊了。」大將軍制止宦官,抬起手:「都下去吧,我跟婉兒聊聊天。」
宦官、侍女等隨從紛紛離院,剩下親衛(wèi)仍在圍廊柱旁盡忠職守。
「起來吧。」大將軍沒穿蟒袍,只穿件米白單衣,夏末暑氣似乎沒在他身上逼出汗滴,因此白發(fā)仍是蓬松,瘦臉未見困頓,臥坐在隨從抬入院里的轎椅上。
「見過大都督。」少主大禮行完,抬頭,便見他對自己招手,于是又起身,提裙,碎步走到大將軍身旁,握上他的枯手。
大將軍露出滿足的笑容,讓臉上皺紋擠成一道道細線。
「大將軍。」王千觴終于忍不住開口。
「嗯。」大將軍看向那個始終沒拜沒跪的小伙子。
「方才樓主在聚仙樓里勒令仙人全部進樓不出,只因仙姑傳訊說,鐵墻軍將軍正朝著京城而來。」
「嗯。」大將軍仍是云淡風輕。
「大將軍??」
「耀兒。」大將軍收起笑顏,混濁的雙眼,眨了眨,輕輕道。
「婉兒跟你,是不可能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