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位公子,看你也不像是會賴賬的人。要是認(rèn)識你,這點酒錢也就罷了,”老伯搖著頭,“我從來沒有見過你,你叫我到時候上哪去跟你討這酒錢?”
周寒臉色愈加尷尬,又摸了摸荷包,陪著笑臉:
“老伯,我是城西周記糧鋪的人,家就在這里往東三兩條街的地方,斷不會賴了你的酒錢的。”
“看公子你的樣子,確實不像為了這點酒錢就騙人的。”老伯猶豫了下,“要么您看看,身上有什么隨身的,先押在我這里?等天亮了拿錢來贖也好。您別嫌我計較,體諒下我們小本買賣吧,實在賠不起啊。”
周寒猶豫了片刻,伸手從荷包里摸出一塊玉佩。
鋪子里燈光昏暗,老伯瞇著眼看了看他手里的玉佩,也看不出成色好壞。只是這么寶貝的裝在荷包里,貼身系在腰上,想必應(yīng)該是值點錢的東西。他點點頭,剛想答應(yīng),誰知周寒卻把玉佩又塞回了荷包:
“這個……我實在不方便押在您這。”
老伯看看他臉色,苦笑一聲,擺擺手:
“算了算了,你走吧。一點酒錢罷了,今日仲秋,就當(dāng)我請客了。”
他這樣說,周寒愈加尷尬起來:
“不如這樣,我在這里等著,勞動您打發(fā)伙計去善德街上的周府去找周小海,叫他拿了銀子來找我——外頭天色晚了,也不會叫你白跑了這趟,到時一定重謝您。”
四錢銀子于這家小店,終究不算小數(shù)。老伯想了想,便去后頭喊起了小伙計,打發(fā)了出去。
不過兩刻鐘功夫,小海便急匆匆進(jìn)了酒鋪:
“少爺!”
跑到周寒跟前上下看看沒什么事,才轉(zhuǎn)頭到柜前,遞上一個銀錁子陪著笑:
“掌柜,這是酒錢。我們少爺出門向來沒有帶錢的習(xí)慣,今兒給你添了麻煩了!”
兩人結(jié)了賬出來酒鋪,小海小心著扶了周寒上馬車,走起來才笑道:
“幸虧您這不是頭一回出門不帶銀子被人扣住了。剛才酒鋪里那小子長的橫鼻子豎眼的,看著也忒不面善了,忍不住叫人往壞處想。少爺,您往后出門可別再忘了帶著我了,您想想看,沒我跟著,您十回有八回忘了帶銀子出門。”
周寒折騰了大半夜,早已累急了,這會半闔著眼,倚在馬車?yán)镆膊蛔雎暋5搅酥芨T前,馬車停下,周管家等人早已在門前等著,見到周寒下了馬車先松了口氣:
“可回來了——人沒事就好。”
“我這么大了,能出什么事?”周寒笑對著周管家,“周二叔,你還總拿我當(dāng)小時候呢。”
說著便往院里走。周管家跟在周寒后頭絮絮叨叨:
“少爺快去后院跟少夫人說一聲——少夫人這會恐怕急壞了。”
周寒聽到這里,腳步頓了頓:
“少夫人知道我出去的事了?”
“剛才找不著你的人,我叫人去問了一聲——長壽出來說,少夫人一聽說你一個人出去了可急壞了,讓我們快著找呢。”周管家說著,笑了笑,“少爺,我看少夫人的性格,不是個計較的,有什么事說開了就好了,兩個人可千萬不要置氣。有時候啊,兩人置起氣來,置著置著就擰了,傷感情——我年紀(jì)大了嘮叨慣了,少爺你可別嫌我人老話多。”
周寒垂眼聽著,聽到這里笑笑:
“怎么會?我現(xiàn)在覺得你這話再有道理不過了。要不是一直跟自己置氣,如今我也不會落到這步境地了。忙了一宿,你快回去歇著吧,我——去后院看看。”
自從周寒囑咐了,后院里到了晚上也是三步一燭,五步一燈。此時天剛蒙蒙亮,一片混沌,燭火尚未熄滅。他順著磚石路繞過小花園,還沒到正房前頭,就見長壽靠在小花園入口處的樹下頭打瞌睡。
他遲疑一下,走過去:
“長壽?”
長壽給嚇了一跳,“霍”地抬起頭:
“啊喲!”
“你怎么在這里?”周寒打量著她神色,“怎么不在屋里陪著你家小姐?”
長壽沒料到周寒回來,一時不知如何應(yīng)答:
“姑爺……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她……”
周寒第一個反應(yīng)是方青梅又跑走了。
昨晚兩人鬧了那一場,她那么生氣,怎么可能乖乖的在家生氣?看眼下長壽的反應(yīng),八成又是跑了!
周寒頓時頭疼欲裂。昨晚他也在氣頭上,竟沒有想到這一點!
他上前一步,聲色俱厲盯著長壽:
“方青梅她,是不是又跑出去了?”
長壽看這位姑爺向來和顏悅色,就算不和顏悅色也是一副冷漠的樣子,還沒見過他這樣聲色俱厲的模樣,一時嚇得呆了:
“沒!小姐沒跑——她,她喝多了——就在花園的涼亭里呢……”
周寒一聽,便快步往花園里去。
沿著小路走沒幾步就聞到淡淡的酒氣,再往里走便看到方青梅身上披著披風(fēng),趴在涼亭下的石桌上睡的不省人事——也可能是醉的不省人事,長壽還算心細(xì),給她在石桌上墊了個軟墊。
酒壇子酒壺和酒杯早就都長壽給收走了,周寒也看不出喝了多少,回頭問道:
“她這是喝了多少?”
“喝了……差不多小半壇子吧。少也有一二斤吧……”
周寒蹙眉看著趴在亭子里的方青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