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畫面依舊灰白。
【當前靈魂體融合進度為百分之三十】
*
他要逃跑。
逃到哪里都好,他不想再待在許慎允身邊了。
云清許側身,看著房間里精心準備的陳設,心細微地抽痛了一下。
許慎允對他很好,非常好,與其說是許慎允將他關在了這里,更不如說是許慎允將他供在了家里。
只要不涉及原則問題,再刁鉆再胡鬧的要求,許慎允都會想盡一切辦法滿足小狐貍。
小狐貍想要星星,許慎允便親手一個一個去做,直到各種各樣的星星鋪滿天花板,掛滿床頭,直到小狐貍點頭,說這是他想要的,許慎允才會停止尋找。
從未有人對他這樣過,云清許咬牙,眉毛皺了起來。
他改變了許慎允的軌道,卻又在狠狠地傷害他之后丟棄了他,他曾經幻想過很多許慎允報復他的方式。
他想,許慎允也許會親手掐斷他的脖子,也許根本都不屑于親自動手,輕松用一些手段,便可以讓他萬劫不復。
腦海中上演了一萬次分別死亡的畫面,他卻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的不安過,想逃避過。
那雙雙本應將他碎尸萬段的觸手,卻在日日夜夜撫摸著他不安的身體,將他擁緊,而幻想中會將世界上最惡毒的話說出的嘴,卻又在每個心跳的瞬間吻過他的眉心,吻過他的每一片肌膚。
這樣不對。
許慎允不應該這樣對他。
他每對自己好一分,自己便怕一分。
云清許從床上坐了起來,窗簾拉了一半,晚霞涂滿一半黑暗,初來時還空曠到只有幾件簡單家具的房間,不知何時被填滿,柔軟的地毯,架起的書柜,都是他的痕跡。
——咔嚓
門被推開,許慎允拿著一小袋蛋糕走了進來,臉上是永遠不會消失的淺笑。
真奇怪,為什么會有人這么喜歡笑呢?
深秋,陰雨綿綿,刺骨的雨水帶來了初冬的第一份寒冷,捉摸不透的天氣如人的情緒那般難猜,剛剛還是豆大的雨滴砸在地上,沒一會的時間,晚霞卻又從陰雨中探出了頭,紅如焰火。
許慎允還未來得及換下被打濕的外套,走到了床邊,揉了揉小狐貍剛睡醒的炸毛:“還困嗎?”
云清許皺眉,看著他手中袋子愣了一下:“你去哪里了?”
許慎允將手中的東西放到了床頭:“去買你想吃的。”
“可那個······”云清許看了一樣他發皺的外衣,還有已經濕透了的褲腿。
可那個在郊外,很遠,很遠的地方。
暴雨剛停,捉弄許慎允一般,踩著他回家的時機準時停下,就如云清許故意為難他一般。
小狐貍不喜歡許慎允的好,所以他想盡辦法地給他出難題,想讓這失去控制的一切回歸正常的軌跡,按他幻想中那樣,掐斷自己的脖子,讓他痛不欲生。
可許慎允的包容度卻總是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