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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湯雞愣了將近五秒,這才輕聲開口:“是我。”
藏書閣外的侍郎舉著一盞搖曳的燈籠向那人臉上照了照。
那人也不躲閃,下一秒,那侍郎連忙收回手小心翼翼道:“原來是五皇子,快請進,這大雨夜怎么還只身前來啊。”
五皇子頭微微側了側,正欲開口作答,卻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索性直接走了進去。
藏書閣的門被他關上,他靜靜立于門后,聽著門外的動靜。
“五皇子怎么總是這樣不給好臉色?”
“你個新來的可不敢這么說,皇子他這兒有問題,不怎么愛說話。”
聽到門外侍郎的反應,他這才松了口氣,抬手扯下了自己的兜帽。
兜帽上的水漬撒了一地,而兜帽下赫然是紀預的臉。
紀預伸了個懶腰,快步走進藏書閣,邊打量著四周環境,邊嘟囔著:“不錯不錯,算是把許安在宮里孤僻的人設維持住了,沒有引起懷疑。”
另一邊。
許安抬頭看著被敲響的大門,掐指算了算時間,這會兒紀預應該已經平安到達藏書閣了。
想著,他便起身,窗外的閃電映到許安的臉上,他努力擠出一副天真無邪的靦腆笑容抬手去開門。
門外走進一個白衣男子,那人輕車熟路走進,一屁股坐在了許安身后的椅子上:
“這么大的雨,還讓皇上跑過來,是臣弟疏忽了。”
許依拍了拍身上的雨水笑了笑:“本身小燕若是陪著的,不過他臨時有事,只好只身前來了。”
許安也坐帶了許依身旁,他掩飾內心的不安,瞥了一眼手邊的沙漏,而后拿起一顆棋子慢吞吞落在了棋盤之上。
許依很快落下一顆:“讓為兄看看皇弟的棋藝精進了多少。”
許安沒有再假笑,而是擔心起藏書閣內的紀預來。
他們的計劃很簡單,但細細想來紕漏也確實有很多,兩人很容易就會暴露不能全身而退。
計劃什么是這樣的。
許安在此處借下棋拖住許依,這樣一來唯二可以進入藏書閣的人便都無暇抽身去藏書閣了。
接著紀預假扮許安前去偷筆,當然,筆被偷事后一定會懷疑到今日剛剛進宮的紀預頭上,于是紀預和許安一樣也想了法子制造了“不在場證明”。
想到這,許安又不由得嘆了口氣,雖說理論上沒有問題,但實踐起來也不簡單,況且這計劃倉促且拙劣,若是細究下來不難查到罪魁禍首。
藏書閣內。
紀預甩出一張符紙,明火符立即點燃了離他最近的一盞燈。
緊接著,放置在書閣不同方位的燈竟然也依次被點燃。
書閣一共有五層,紀預抬頭時,最頂層已經亮得恍如白晝了。
紀預眼睛睜大了些,不由得感嘆了句古人的機關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