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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沖燭銳挑了挑眉:“掌事一天是不睡覺嗎,大早上跑我這兒有何貴干?”
“啪!”得一聲,燭銳拍桌子而起:“好你個梁策,翻臉不認人!”
梁策右手還是不服輸得為自己收拾著頭發煩躁得扯了扯有些亂的白發:
“什么翻臉不認人?說好了晚上去春滿樓幫你解決事情,大白天的來我可不迎接。”
燭銳瞪了梁策一眼:“我再不來你就見不到我了。”
梁策右手終于從頭頂放下,可頭發依舊沒有扎好:
“掌事,在下很貴的,您白天跑來,得加錢。”
說著,梁策自顧自走到徐晨旁邊,將那個黑色的算盤拿到手上,盯著燭銳面帶微笑。
手底下的動作也格外麻利:“大白天來找我這價錢就得翻倍了,我白天要做生意,你一來擾了我的生意,也得多給點。”
語罷,梁策沖燭銳扎了個手指頭,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燭銳嘴角明顯抽了抽,大庭廣眾,朗朗乾坤,燭銳怎么就發瘋進了野渡坊!
不過性命和錢比起來還是性命重要,錢不就是身外之物嘛!
于是燭銳只得忍痛割愛。
梁策終于坐下,坐到了燭銳身邊的竹椅上。
與此同時,紀預也掛著稀松的睡眼搖搖晃晃走下樓了。
梁策打了個響指,一旁的徐晨很快會意,拿起一本賬本上了樓。
紀預一起來就被梁策被迫當了工具人。
只得打個瞌睡又搖搖晃晃拿著昨晚沒寫完的那張紙繼續開始奮筆疾書了。
梁策倒了杯熱水。
熱水向上飄起的熱氣打濕了了些的睫毛,他揉了揉眼睛,低頭吹了幾下水面。
“說吧昨天又怎么了?”
“昨天晚上做了一晚上噩夢,覺都沒有睡好。”
梁策繼續低頭看著水杯,另一只手向燭銳勾了勾:“手給我。”
燭銳有些疑惑,但還是將手搭在了梁策手邊的桌上。
梁策有些冰涼的手指輕輕搭上他的手腕,不到兩秒就收回手:
“夢由心生,那些妖怪一天天哪有閑工夫專門和你過不去,自己疑神疑鬼才會做噩夢。”
一聽到梁策這一番論斷,知道自己昨晚上做的那一夜驚心動魄的夢不是真是鬼怪來找他,也算松了口氣。
梁策喝了口熱水,繼續道:“既然來都來了,把昨晚沒說完的說完吧。”
燭銳點了點頭,眼睛撇了撇自己的手指,開始回憶:
“第二位,第三位,第四位,第五位,第六位他們的死法沒有那么特別,但也挺嚇人的……”
紀預沾了沾墨汁,撩起袖子落下第一筆。
“第二位死的姑娘叫小霜,她那天晚上和姐妹去后院找吃的,可等她們找完卻見只有一位姑娘回來了,等我們再去后院時就看到霜兒吊死在后院那棵歪脖子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