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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兩口真是沒什么事兒了。蘇景秋時刻關注他的腰。好像男的對“腰”都很執著。他們之間開玩笑也總會說“腰好”、“腰不行”這樣的話。司明明覺得莫名其妙。更何況蘇景秋沒事就要纏著司明明想試試他的腰,一天要挨司明明八百個巴掌,要把司明明搞瘋了。
照顧人沒瘋,被人纏瘋了。
這一天傍晚,天剛擦黑的時候,司明明在客廳練習瑜伽體式,蘇景秋半躺在沙發上養腰。他實在無聊,就看司明明。看著看著就覺得自己心真的很臟,好好的瑜伽動作被他看出了亂七八糟的念頭。
正在上犬式的司明明,察覺到后背上有點熱,回過頭看到蘇景秋不知何時坐在她瑜伽墊子下方,掌心貼住了她的后背。司明明好生煩惱,揮了一下手,像揮蒼蠅:“你給我回沙發上去!”
蘇景秋也不說話,人貼上去,手繞到她身前。
司明明胸一縮,來了氣:“醫生讓你養,你偏偏每天鬧八百次!”
“我可以躺著不動。”蘇景秋比劃一下:“就是你辛苦點。”
司明明心里的小人兒在吼叫了,她好想打蘇景秋一頓!但她還是忍住了,輕聲細語對蘇景秋說:“你是腰受傷了,不是閹割了,你在急于證明什么呢?”
這一問把蘇景秋問住了,人就有些尷尬。
司明明又繼續說:“據我觀察,你的朋友沒有問題,你大可不必這樣。好好休息,萬一哪下動作不當釀成大禍,后悔就來不及了。”
“你就是煩我。”蘇景秋故意抱怨:“你就是不喜歡我。”
“你就是蠻不講理。”司明明捏住他耳朵,有點想給他擰下來。她現在怎么那么喜歡打人呢!費了好大力氣才壓下沖動,跟他商量:“要么,你回媽那住幾天?我琢磨著,是不是我不在你面前晃,你就沒這么多邪念了?”
“我不回!我要呆在家里。”
司明明打斷他:“那你能不能保證離我兩米遠?”
蘇景秋委屈巴巴地說:“好的,兩米遠。”
“不要靠近我。不要給我搗亂。不要打擾我。我要私人空間。”司明明說出“三不一要”,看到蘇景秋的神情又緩和下來:“但你有事可以叫我,比如你渴了、餓了,需要照顧,我都會在。”
“哦,好。”
蘇景秋怕司明明真把他送走,于是乖乖回到沙發上,保持安靜。司明明又回到瑜伽墊上,剛盤腿坐下,看到蘇景秋看她的幽幽目光,就一陣不自在。站起身卷著瑜伽墊走了。遠離蘇景秋保平安。
司明明喜歡獨處。盡管瑜伽練不下去了,但總還有別的事情可以做,拿出一本書趴在那翻。耳朵一直注意著外面的動靜,怕蘇景秋出什么幺蛾子。
聶如霜給她發消息,說:這事兒媽本來不該多問,畢竟不太好張口。……蘇的腰沒真壞吧?
這句話太雙關,司明明一陣頭疼,不知道為什么大家總要把腰跟性隱秘地聯系在一起。用蘇景秋的話說:腰壞了,還能躺著不動不是么!
“沒壞。”司明明也不好解釋太多,只得這樣回答。
“試過了?”老江湖聶如霜又問。
“媽!”
“不問了不問了。”
聶如霜雖然是開明的媽媽,但有時難免也有些傳統的想法:比如給司明明看孩子。她對此真是躍躍欲試,經常與人夸耀:我這套教育水平很可以,我能養出我們明月這樣的女兒,也能再養出我的小外孫外孫女。別人對她說老聶啊,人跟人不一樣、孩子跟孩子也不一樣。
聶如霜則不服氣:那有什么不一樣?我女婿基因也很好,我外外只能更好。
她牛已經吹了出去,此后只管摩拳擦掌。原本以為司明明離開了單位,剛好有時間造個小人兒出來,哪里想到女婿這時偏偏傷了腰!老人對腰很是看重,這幾日夜不能寐,唉聲嘆氣,怕女婿身體就此廢了。那可真是苦了自己女兒了!
實在忍不住問一句,看司明明這態度心想:壞了,那腰指定是不好了。
司明明并沒想到聶如霜這些彎彎繞,她已經開始琢磨起蘇景秋酒吧的裝修。準備找陸曼曼好好幫她看看。
外面蘇景秋一直沒動靜,司明明躡手躡腳出去看:這位心大的蘇先生,已經沉沉入睡了。
他也幾天沒睡好,要擔憂的事情太多,被司明明立了規矩后躺在那不敢動,躺著躺著竟睡過去了。蘇景秋睡得很香,鼻子發出咻咻的聲響,懷里抱著一個抱枕,看著真像長不大的孩子。司明明蹲在那看了他一會兒。
她之前很少這樣看蘇景秋。
這會兒看到他抿著嘴唇說不出那些亂七八糟的話,眉眼緊閉也斂去了進攻性的眼神,看著很是順眼。果然男人只有“閉眼”的時候最聽話。
想起他大手一揮豪氣地說:管它幾百萬幾十萬,拿去用!就覺得有些感動。司明明是不期冀能在婚姻之中占別人便宜的。人人平等,在婚姻中的利益也不該折損。她自己有些錢,就更不期待哪個男人能給她想要的生活。蘇景秋那種反應與她恰恰相反:他愿意利益折損,愿意把司明明當自己人,甚至不覺得自己吃虧了。
他真是一個好人。
司明明從蘇景秋身上獲取了很多養分,他真的給了她很多很多的驚喜。從醫院出來時撿起的那片葉子已經被他處理過,現在正在風干中,他準備制成書簽送給司明明,讓她紀念這個特別的秋天。
司明明越看他越順眼,心思也飄來飄去,眼睛落在他飽滿的嘴唇上,忍不住親了一下。
蘇景秋一下就睜開了眼睛,嘿嘿一笑:“就知道你忍不住!”
司明明的手快速蓋住他眼睛:“趕緊給我睡覺!”
蘇景秋握著她的手說:“謝謝你,老婆。”
“謝什么?”
“謝謝你像個女霸總一樣,留住了我的酒吧。”
蘇景秋的感激是真的。酒吧賣給誰他都心疼,唯有到了司明明手里,他覺得她配。司明明后續裝修轉型要花很多很多錢,這他都知道。她完全可以有別的選擇,但她沒選。
蘇景秋知道司明明面冷心熱,她自始至終都說自己占了他便宜,給他一個臺階下,也給足了他面子。
王慶芳聽說這件事后沉吟半晌,生意人見多識廣、看人也很準,她對蘇景秋說:“明明做出這個決定,是把你當一家人了。”
一家人。倆人怪懷鬼胎領證那天,哪里會想到竟真的給自己找到了一個一家人呢!
“女霸總什么樣?”司明明問。
“就你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