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別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掐指一算,距離她離開原公司,一年過去了。
蘇景秋夾起一大口泡面送進嘴里,挑著眉眼看自己那個氣色不佳的老婆。
“有話說。”司明明察覺到他在看她,就讓他直說。
“我看你上周每天回我消息都在半夜十二點以后,就這破工作,非要做嗎?”蘇景秋真的心疼司明明了,前年夏天的那個王者司明明,好像被工作吞噬了。
“誰的工作是好工作呢?”司明明問。
蘇景秋潛意識里覺得司明明是在說他將要破產的兩家店鋪,好像當下的他還不如她,至少她有高薪的收入,而他只是勝在自由。
“我的工作雖然不怎么樣,但我每天高興。我圖的就是高興!”蘇景秋說。
“嗯嗯。”司明明以嗯嗯來應付他,朝他嘴里塞了一塊熏雞,讓他閉嘴。
她不是不想聽蘇景秋說話,只是她這一天有點罕見地心煩,也說不出為什么。可能是相約而來的兩個老人,意有所指地說那些話。她從來都沒想過,這兩位“江湖兒女”竟有一天也開始有了延續后代的癮,向往起帶孫女孫子的生活來。
這壓根不在司明明的計劃之中,司明明對生小孩沒有任何的癮。
蘇景秋看出她心煩,就起身揉揉她的頭,說:“下次她們再說,你就說我身體有問題。”
“你哪有問題?”
“你就這么說。”蘇景秋在凳子上翹起了二郎腿:“雖然蘇景秋看著身體很不錯,當然,也真的很不錯,但他這些年熬夜、抽煙、喝酒,精子早就廢了。你就說我這好體格找不出一顆好精子。”
都這個時候了,還不忘記標榜自己的好體格。司明明被蘇景秋逗笑了。他那自尊心也是奇怪,可以說他生不出孩子,但不能說他身體不好。
“笑什么?”蘇景秋眼一瞪:“你不許造我不行的謠!”他看出來了,司明明才不會拐彎抹角,把她惹急了她沒準會說:蘇景秋不行。
司明明被猜到壞心思,眼睛一瞇,當作默認。
樂觀主義者蘇景秋就繳械:“隨便吧,在乎那些虛名干什么,不行就不行吧!”
只要別像濤濤那么慘就好。濤濤在國外輾轉摘水果的時候,被女朋友甩了。分手后姑娘說濤濤還沒有她的口紅大,這讓濤濤著實委屈了一陣,逢人就想脫褲子給人看,快看啊!我不是啊!
這夠蘇景秋笑一輩子了。
這一年來還有一些笑料。
首先是陸曼曼被小男友逼婚。小男友自從知道了自己是陸曼曼交往時間最長的男友后,意識就開始膨脹,終于有一天掏出戒指來,要跟陸曼曼長相廝守。陸曼曼嚇壞了,把那戒指塞回小男友的口袋,對他說:“我寧愿你掏出一把槍來。說好的玩玩,你怎么還認真起來了?”小男友一哭二鬧三上吊,最后陸曼曼躲不過,索性跑進了山里。
第二個笑料是張樂樂。她做線上分包的工作,有一天,新工作的財務說老板表揚她這部分工作做得不錯,要給她發獎金,讓張樂樂期待一下。張樂樂狠狠期待著,獎金到賬那天,她看到了金額,66元。重要的是分包群里得知她有獎金,讓她發紅包,她發了88。里里外外賠了22。
生活就是這樣平淡,心酸里摻著點好玩的事。身邊的人好像都過得不算太好,按道理說,司明明的生活圈子和工作圈子里的人應該更能扛住風險才對,但現實并非如此。接連聽說有人生病,也不乏有人離開。司明明覺得這日子寡淡得暗藏著殺機,不定什么時候就爆出一顆大雷來將人炸個粉身碎骨。
她自己就有這樣的感覺。身體里好像在積蓄著奇怪的能量,這能量日益膨脹。
蘇景秋也感覺到了。所以他提議他們出去走走。春天快要結束了,而他們還沒出去看過花。
“假如春天就憋在家里,那這一年也出不去了。”蘇景秋嚇唬司明明:“一年之計在于春,這個道理懂嗎?“
“去哪呢?”司明明問。
“隨便去哪,反正也是在酒店里躺著。”蘇景秋現在覺得在酒店里躺著也挺好,換個地方躺著,告訴自己空氣不一樣。在家里叫憋悶,在外面叫自由。人就是這么懂自我安慰。
“我想去南方。”司明明說。
“行,去南方。湖州,人少。”
“現在去哪都人少。”司明明說:“無非就是賭運氣。萬一去了回不來,那就有趣了。”
“去一個試試。”蘇景秋說。
司明明這次比較容易說服,因為她不想上班。工作這么多年,她第一次有了懈怠情緒。這種感覺很罕見,她自己知道它來自于哪:來自于對業務模式的不認同。她每天在公司里,看著高壓之下的員工,每天都皺著眉頭進出公司,毫無幸福感可言。外包公司的員工更是苦不堪言,司明明總聽他們在自嘲:外包,狗都不干。
職場進入到了一個怪圈子,司明明也一樣。
公司是大小周工作,她認為這樣是有問題的,應該給員工多一些休息時間,這樣才能提高效率。但其它部門不這樣認為,工作任務重,公司又在二輪融資中,如果不填鴨式的沖業績,對新一輪融資不利。
司明明作為人資負責人,匹配業務的整套方案都被老板駁回。創業公司的一言堂她見識過了。有一天開完會,老板叫住她,對她說:“司老師,很多事不必太計較。立場要對,就像您在從前的公司一樣。”
這個“您”字用得好。
司明明察覺到了嘲諷,但她什么都沒說。她意識到這家公司根本不是為了做一款好產品,單純是某些人為了拿到投資人的錢套現。
“那咱們出去吧。”司明明對蘇景秋說:“去南方。”
“去之前我能不能拜托你件事啊?”蘇景秋說:“顧峻川請客吃飯,你能不能露個面兒?一分鐘就行。讓他們知道我這媳婦是真存在,不是我憑空捏造的。”
司明明不太想去,但蘇景秋眼巴巴地看著她,那模樣著實可憐,她動了惻隱之心,于是點點頭。
蘇景秋心里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即刻掏出手機對顧峻川說:“明總要出席本次聚會,規格給我提上來,別丟我的臉。還有啊,在我老婆面前多夸夸我!”
顧峻川別的事插科打諢,但對蘇景秋這個請求可是應了。聚會那天蘇景秋歡天喜地地拉著司明明,傳說中的司明明,一出現在眾人面前,大家就都吸了口氣。
就連顧峻川這混不吝的人,都坐直了身體,仿佛回到上學時候,看到了教導主任!
第74章 一個故事(二)
司明明見他們色變, 一時之間不知發生了什么。她這一天只是穿了一件煙灰色工裝襯衫,一條質地精良的黑色女士西褲,配上一雙粗跟小皮鞋。跟她上班時的穿著無異, 那表情也是很平常, 并沒刻意嚴肅。
蘇景秋為她拉開椅子,她坐下后打量他的朋友們。雖然從未見過, 但這幾個人她卻是太熟悉了。蘇景秋這個人把朋友放在心上,跟她聊天總是自然地提起他的朋友。出現頻率最高的當屬顧峻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