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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公司取東西,我看氣色不太好?”蘇景秋說。
司明明點點頭。鄭良遭遇的事在職場上并不新奇,司明明希望她挺過去。事實上她提供的舉證,還包括那個準媽媽的陳述以及當時的材料,那些是能夠證明鄭良對此不知情的。準媽媽同意實名提交,也是鄭良自己種下的善果。她善待了她,她報答了她。這場因果就是這樣簡單。
至于她的立場,其實沒那么重要。她可以選擇明哲保身,陳明也不會真的就栽贓給鄭良,不然他的明星員工遭遇這么大的事,他也會有連帶責任。司明明之所以幫個小忙,無非是想著快要過年了,好人都該過個好年。
她認識的每一個人都對“過個好年”有執念:老江湖聶如霜這樣、標新立異的陸曼曼這樣、溫柔賢惠的張樂樂也這樣。她自己被她們感染,也覺得“過個好年”是一年好的開始。
這理由簡單得令人費解,但確實是真的。
希望鄭良過個好年,來年再戰。
“鄭良的……蘇景秋遲疑地說。
“過去了?!彼久髅鞔驍嗨骸耙院筇崞疣嵙疾槐貞饝鹁ぞ?,我沒有多想,你也不用刻意逃避。誰都有過去?!?
“那行?!碧K景秋想起她在酒吧里給男人算卦,就又說:“別的不說,你真會算卦……
“你直說。”
“你以后算卦別摸手??!”蘇景秋說:“我管我自己,你管你,你不能光要求我不要求你自己?!?
“咱倆別管束,咱倆對齊標準?!彼久髅髡f:“以后你喝酒我也喝酒、你抽煙我也抽煙、你跟人勾肩搭背我也如此,咱們呀,講究絕對公平?!?
蘇景秋聞言彈坐起來,大喊一聲:“司明明!”
司明明則問:“有問題嗎?”
能有什么問題?蘇景秋被問住了。司明明說得對,他不喜歡被管束,那他也不該去管束別人。這種平等真是挑不出任何毛病。但他就是覺得哪里不對勁。
“你會抽煙?”蘇景秋問。
司明明就上前摸他衣服口袋,摸出一盒煙來。司明明雖然不抽煙,但她恰好懂煙。當年她的爸爸司明天同志跟他的老同事們發了工資改善伙食,在家門口的樹下擺兩張桌子,桌上是醬好的肉。他們喝酒、抽煙,小孩子在一邊玩。司明明不愛跑來跑去,拿著本書坐在一邊看。大人們說的煙煙酒酒都落到她耳里。別人還夸她呢:我們明月真厲害,鬧市讀書,有大將的風采!
小明月卻是記住了那些煙,旱煙辣、薄荷煙……了學生時代也好奇,跟同學要過一根,送進嘴里之前想起大人的姿態,仰脖子吸了一口,那煙霧自然吞不進去,但動作倒是看起來嫻熟。還被葉驚秋看到,握著她手腕子要帶她找老師,說她思想品德敗壞。
那都是陳年舊事,司明明這種聰明人,只要她愿意,什么東西看一眼、心里琢磨幾次,也就能上路了。這會兒她點燃一根煙,捏在手指間,在蘇景秋的注視下往嘴里送。
蘇景秋一陣心驚,一手捏住她的嘴,快捏成鴨子嘴了,一手搶過那根煙滅了:“司明明你可真牛逼,行了我知道了,你了不起!”
“我還沒抽呢!”司明明作勢又要點,蘇景秋上前按住她:“你跟我來勁是不是!”
手臂橫在她腰后,用力將她提起來,另一只手就拍在她屁股上,啪啪兩聲:“你再抽一次試試!”
他把司明明拍疼了,她向后用力,想掙脫他的桎梏??商K景秋這會兒不讓著她,再用點力,兩個人翻了個身,她就倒在了他身上。這下更方便,抬手又打了兩巴掌。
第三下手就挪不開,嚴絲合縫地貼上去,又用力捏了下。
剛剛還在針鋒相對,這會兒滿腦子糟粕,司明明震驚他狀態的轉變如此之快,支起胳膊看著他。
男人可真是奇怪的動物。她一動不動,感受他的變化,那也不是緩緩變化,而是好像突然間,就立了起來。
“看什么?”蘇景秋壓低聲音問她,頭仰起,親了親她的嘴角。
手更加用力,所以她感受更加鮮明。
司明明故意配合他,察覺到他頓了下。男人真是奇怪,但是男人好像也很好制服和掌握。司明明有心驗證自己的結論,手在衣擺處停頓一會兒,然后緩緩伸進了褲子。
蘇景秋很輕地喘了一聲,頭躺了回去,閉上眼睛。脖頸的弧線實在好看,就連司明明也被他的美色吸引,湊上去親了下他的喉結。
電話響得很是時候,兩個人都不太想管,但它一直在響。蘇景秋握著她手腕,打趣道:“快,讓我做個快槍手?!?
司明明聽懂了他的無厘頭玩笑,就拍打他,接起了電話。是聶如霜,老人在電話里很著急,問他們家里東西夠不夠,不夠抓緊采購去。
掛斷電話看手機,事情好像很嚴重。蘇景秋去翻冰箱,冰箱里干干凈凈,最近并沒添置什么東西。
“我去超市看一眼?!碧K景秋說。
“我跟你去吧。”司明明打了個哈欠,決定出門透透氣。
大超市停車場排起了長長的隊伍,他們的車根本開不進去,蘇景秋排了不到三分鐘就說:“不買了不買了!”
“不買了吃什么?”
“餓不死你反正。”
這會兒他的頭腦靈光了,自己開著餐廳和酒吧,還能被餓死不成?徑直開到餐廳,大冰柜里凍著食材,他都向外拿。眼看著一車裝不下,他還要裝,司明明就說:“吃不了啊!”
“給我員工快遞點?!碧K景秋說:“我看有人取消了回家的票,估計也來不及買吃的了?!?
司明明聞言就跟他一起搬,回去的路上蘇景秋說:“這要真趕上末世,估計咱們是最后一批餓死的?!币膊恢睦飦淼拿つ孔孕牛兔つ康臉酚^。
回去就叫同城把東西寄出去,又把冰箱擺滿。王慶芳和聶如霜一個電話又一個電話地打,先是問他們米面油準備得夠不夠,緊接著又說除夕夜家庭大聚餐取消了,再后來又要求他們哪里也不許去,都老實在家呆著別找事。諸如此類。
這電話一直打到半夜,兩個人筋疲力盡。司明明這種對什么事都不太在意的人,也被老人們搞得有點緊張,又帶著點煩躁。最后倆人一對眼,雙雙關機睡覺。
司明明這一天主動了一點,抱著枕頭去了蘇景秋的房間。蘇景秋心中竊喜,但嘴上犯欠:“哼,你倒是別來。”
司明明抱著枕頭要走,他忙道歉:“誒誒誒!不識逗呢!”
把司明明扯了回去。
可蘇景秋家的門鈴又響了起來,小夫妻快要崩潰了,蘇景秋下床的時候甚至捶了下床,開門后看到丈母娘聶如霜,忙換了副嘴臉,乖乖叫一聲:“媽?!?
聶如霜就嘮叨開了:“你們兩個了不起,學會關機了。天塌了你們都不知道!”一邊嘮叨一邊向屋子里搗騰東西,米面油青菜,這都是司明天單位發的,她親自送這一趟,臨走前叮囑他們:“自己過年吧啊!別往家折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