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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明明感覺好像走進了另一個世界,因為她透過人群縫隙,看到了另一個蘇景秋。
這個蘇景秋換上了調酒師的有質感的黑襯衫,那襯衫松松垮垮罩在他的身上,十分的懶散。吧臺的燈光打得好,罩在他身上,讓他發著光。
他正在低頭做一杯活動酒。
司明明不太懂,陸曼曼在她耳邊大聲解釋:“你老公每天做三杯酒,競拍形式,價高者得。”
現在蘇景秋做的這杯酒已經有人出價到3180。
原來還能這么玩。
蘇景秋從前打趣自己靠“出賣男色”為生,司明明是沒有具體的想象。直到此刻才察覺到,老天爺對長得好看的男人有多厚愛。他做的那杯酒好喝至此嗎?但無論出于面子、或是對老板的欣賞、或是對這種形式的喜愛,就是有人會出高價,而且絕大多數是姑娘。
贏得特調酒的姑娘不僅贏了一杯酒,還能指定酒吧里任意員工陪她喝一杯的權利。
蘇景秋做了一杯七色分層雞尾酒,電子牌子上顯示的名字是“七色丹霞”。這太好笑了,司明明沒忍住,笑了出來。
但她不會否認,蘇景秋的那杯酒真的漂亮,當他接近尾聲的時候,價格已經到了3880。陸曼曼要張口加價,被司明明一把捂住嘴:“你有病啊?”
“支持你老公生意。”陸曼曼就要湊這個熱鬧,司明明偏不讓。
“對我來說你這種行為叫把錢從我的左兜揣到右兜,你有錢還不如請我吃飯。”司明明批評陸曼曼:“你再亂花錢你爸真不管你了。”
那杯酒最后以4188成交,那個姑娘指定蘇景秋陪她喝一杯交杯酒。蘇景秋賺這個錢非常輕松,手臂支在吧臺上,對姑娘擺擺手:“來,喝。”
他像一頭猛獸。
酒吧里不缺這樣野性的人,但他的野性又看起來不太一樣,帶著一點干凈和天真的氣質。姑娘應該也是見慣這樣場面的人,大大方方走上前去,與蘇景秋交疊胳膊,喝了一□□杯酒。
司明明參與的應酬很多,也見過放浪形骸的。交杯酒有很多種喝法,大交杯和小交杯都很常見。她本人并不喜歡這樣親密的飲酒方式,所以皺了下眉頭,拉著陸曼曼走了。
陸曼曼不愿意,向后掙扎:“我還沒喝酒呢!”
“別喝了,我帶你換一家喝。”
司明明把陸曼曼帶出蘇景秋的酒吧,避免了在這樣的場合與蘇景秋相認的尷尬。她當然知道這世上的人各有活法,錢也各有賺法,只要它來得干凈,就沒任何問題。但她的心里對蘇景秋的賺錢方式不能茍同。
那是以犧牲個人色相、健康賺得的錢,是在透支自己年輕的生命。
蘇景秋并不知道自己的老婆司明明圍觀了他整場賣弄,這一天的三杯酒賣了好價,他還挺開心。酒吧氛圍好,他安頓好后就出門透氣,大有功成身退之意。
路邊停著一輛小破車他看著眼熟,上前看了眼車牌,這不是司明明車嗎?司明明人呢?
蘇景秋環顧四周,看不到司明明的人。想到司明明有一個愛喝酒的閨蜜,就覺得她八成來混酒吧了。
他給司明明打電話,但她沒接。
酒吧很亂,他知道司明明不喜歡,就決定挨家去找。他跟這附近的酒吧老板都相熟,進門后難免會被老板拉住聊個幾分鐘。一來二去的時間就耽誤了。
找到第四家的時候,蘇景秋甚至以為自己看錯了,養生黨司明明怎么會逛酒吧呢?而且她不逛她老公自己的酒吧,反而給別人送錢?
他進去晃了一圈,最后看到角落里坐著一桌人,外面站著幾個男人把視線擋嚴了。蘇景秋就覺得那里面的人肯定不是司明明,司明明不會喜歡在這樣的場合被人關注。但他仍舊看了一眼。
這一眼可真是讓他大開眼界了。
司明明那個不著調的好朋友陸曼曼正在跟兩個男人喝酒,其中一個男人蘇景秋認識,是那個去他健康餐廳吃過飯的裝逼犯。而司明明呢,此刻正拉著一個男人的手,看他的掌心。
蘇景秋站那看了一分鐘才明白過來,司明明在給人看手相。她一邊看手相一邊跟男人聊天,眼睛看著男人的臉。嘴上說著什么,男人不住驚奇地點頭:“是的!對!太神了!”
說完拿出手機掃司明明的付款碼,給她轉了三百塊錢。司明明呢,對他點點頭,還拍拍他肩膀:“加油。人生或許不如你想象的那么美,但堅持堅持的,你的下一個大運之年就要來了。”
下一個大運之年,真特么有你的!那男的還要加司明明微信,她竟然也沒有拒絕。
蘇景秋快不認識這個世界了,他的老婆也變成了神棍,在酒吧里給男人看手相。他覺得自己的頭要炸了,臉色也不好看,扒開前面的男人,一屁股坐到了司明明對面!
第54章 一場意外(十四)
司明明不是神棍。她所謂的看相其實是跟人的一場深度交流。
你看一個人, 他的神情、身材、講話的方式、他從事的職業都是信息集合。他們構成了這個人本身。司明明的算命不過是從這些信息里得到的猜想,有的對有的不對,但大多數人都會聽到對的, 相信好的。所以司明明算卦看起來很準。
此刻蘇景秋一屁股坐在她對面, 最先站起來的人竟然是胡潤奇。起初胡潤奇以為是哪個混混來找司明明的麻煩,再定睛一看, 那人是司明明那上不得臺面的老公。
胡潤奇假裝不認識蘇景秋,坐到司明明旁邊,有心給蘇景秋添點堵, 故意說:“這位朋友,算命你得排隊。”
“在酒吧里搞封建迷信活動,待會兒我就舉報。”蘇景秋這樣說,回頭看一眼,這家酒吧的老板也在。就起身攬過他脖子:“老譚,是不是?”
老譚心想你小子是來砸場子的嗎?但礙于蘇景秋幫他不少忙, 就笑著對司明明說:“給蘇老板算一個。”
說完看一眼算卦那女的。
酒吧老板也閱人無數, 那姑娘往那一坐真是一身正氣,不怒自威。再看蘇景秋, 看那姑娘的眼神不對, 那分明是看自己人的眼神。
不一般。關系不一般。
老板這樣想著, 就叫服務生來送酒, 還說:“蘇老板請客,蘇老板請客。”排隊算命的人有酒喝, 也就不作聲。
一舉一動都是心眼和江湖,跟司明明的職場是不同的風格。這是蘇景秋的江湖。她今天算是開了眼界, 不小心窺探到了蘇景秋的夜晚。
司明明扯過蘇景秋的手,想到他這雙好看的手剛剛在那縷光下做了一杯更好看的酒, 還跟那姑娘勾手,讓她上前去,喝了那杯交杯酒。老天爺給人美色,怎樣利用都不為過。盡管如此,司明明還是啪一聲拍一下他的手背,不動聲色地說:“幫你活血。”
蘇景秋疼得咧了下嘴,看到司明明垂著眉眼不看他,就感覺她好像生氣了。但他不知為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