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別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并且施一楠跟她的溝通轉(zhuǎn)移到了公司內(nèi)部的溝通軟件上,講話措辭嚴謹。
司明明也沒有與他多說,老板這么做有他的道理,司明明領(lǐng)悟了。
公司里人人見她都尷尬地笑笑,大家都在猜測:這么大陣仗的公開的內(nèi)審,這位“火箭之星”怕是要隕落了。
司明明對職場冷暖早已看淡,依舊我行我素處理自己的工作。晚上下班的時候,蘇景秋還是來接她了。
司明明在別人的注視下上了蘇景秋的車,等他開走后突然對他說:“以后別來接我了。好嗎?”
公司形勢依然復雜,鄭良還沒有消息,蘇景秋的出現(xiàn)無疑為別人的八卦加了一味辛辣佐料。司明明不想蘇景秋承受那樣的目光。
“就接。”蘇景秋逗她:“我接別人你愿意嗎?”
“不是我們公司的就行。”
蘇景秋切一聲。
他開車嫌熱,將那件炫酷衛(wèi)衣的衣袖拉到胳膊肘,露出的胳膊精壯。司明明看了會兒他的花臂,突然問他:“你紋的什么啊?”
蘇景秋愣了一下,問她:“哪里?”
司明明指著他的右小臂:“這里。”
“你看像什么。”
司明明從第一次見他起就很想說了,這一天她終于無所顧忌說了出來:“說實話,像一坨屎。”
司明明用手指著:“這里這樣堆著,你看像不像一坨很硬的屎?”
“你能拉出這么好看的屎?”蘇景秋單純發(fā)問,他的紋身怎么像屎呢?他的紋身簡直是藝術(shù)品,司明明竟然覺得它像屎。蘇景秋好難過,吸了吸鼻子做哭泣狀:“司明月你再睜大你的狗眼看看呢?”
晚上車里視線不好,司明明再看一眼,更像一坨屎了。蘇景秋對自己的紋身被具象成一坨屎非常不滿,進了家門就把司明明按在沙發(fā)上,逼她欣賞他的紋身。司明明看不懂這抽象的東西,蘇景秋就給她講解:“你看這里,它不是屎,它是毛啊。你再看這,是不是是一個小腦袋?”
司明明認真看了,點頭,的確是。
“這是我自己設計的,是我小時候養(yǎng)的一條小狗。我十八歲那年它死了,我很傷心。這是它。”
那條小狗從蘇景秋三歲到十八歲,陪了他十幾年。最后那一年,小狗走不動,也沒法自然拉尿,蘇景秋就每天抱著它去樓下,用一個小車推著它看風景,幫助它如廁。小狗是死在他懷里的,青春期的少年抱著小狗嗚嗚地哭。
王慶芳在一邊揮汗如雨地挖坑,見他哭成那個鬼樣子就說:“快別哭了,你想累死你媽啊?那你到時候還得再挖一個更大的大坑。”
蘇景秋將小狗葬在安靜的地方,每年他都會去山里看看它,這些年沒間斷過。
蘇景秋給司明明講了一只小狗的故事,他的語氣很溫柔,眼睛紅紅的,姿態(tài)動容。司明明就問:“它叫什么?”
“叫毛毛。”蘇景秋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毛多,所以叫毛毛。
蘇景秋畫得不好,憑記憶畫出了當年小狗臥在他懷里的樣子。
“那么你的紋身,都代表著你對一些人或事的懷念嗎?”司明明又問。
蘇景秋點點頭。
司明明指指另一個圖案:“這是什么?”
蘇景秋猶豫一下,司明明就懂了。站起身來說:“去洗漱吧,累死了要。”
蘇景秋跟在司明明身后,要往浴室里沖,在他心里有第一次就該有第二次,以后司明明洗澡的浴室他就該如履平地毫無障礙。但司明明眼疾手快鎖上門,給他吃了一個閉門羹。
司明明沖澡的時候想起蘇景秋說毛毛的神情,那么真誠動人。在他青少年時代,有那么一只小狗陪在他身邊,是他來時路的一個好朋友。她從沒在哪一段關(guān)系里聽到過這樣的故事,好像她的每一段愛情都是匆匆相遇、隨心開始、短暫相處、揮手作別。那真是很快了,快到來不及了解,快到?jīng)]有聽過這樣的故事,無法想象對方來時的風景。
用陸曼曼的話說:要快。快,是這個時代的特色。可這一天的司明明覺得:了解一顆心,竟是那么奇妙的事。讓她好像也有同樣經(jīng)歷,好像她也養(yǎng)了一只叫毛毛的小狗。快,是時代的特色。但慢,可以獲得心靈的交流。
在經(jīng)歷考驗人的殘酷的一天工作以后,能有人這么聊一聊,堪稱是奢侈了。司明明也沒有對蘇景秋刨根問底,有了毛毛的鋪墊,她大概知道蘇景秋的紋身都很抽象。他遲疑回答的那個圖案,聰明如司明明一下就看出來了:那跟感情有關(guān)。
蘇景秋也有過刻骨銘心的愛情,像毛毛一樣,被他紋在身體上,當作自己的一件行囊,可供回憶或紀念。
單就這一點來看:司明明有點羨慕蘇景秋,因為他的情感世界是生動的、立體的、豐盈的。
蘇景秋在門外說:“司明明,我話還沒說完。你從前怎么處理工作以后就怎么處理工作,你不要把我代入你的工作,也別因為我改變你的原則。我他媽什么都不在乎,但跟我在一起的人,不能受委屈,懂嗎?”
司明明開著水龍頭,聽個斷斷續(xù)續(xù),蘇景秋說“我他媽”的時候她聽得格外清楚。于是在里面喊了一句:“你再說臟話試試!”
內(nèi)審第二輪談話比起第一輪看起來輕松,問她的一些財務情況,以及人情往來。司明明一一配合。她有預感這輪內(nèi)審會持續(xù)很久,也從專業(yè)角度判斷可能會帶來的結(jié)果。她是要承擔責任的。
陳明一時之間消失了。
司明明聽說他配合調(diào)查結(jié)束了,但他沒有第一時間回到公司。鄭良也沒有消息。
有一天施一楠的秘書跟司明明溝通工作日程的時候,沒由來說了一句:“明總好久沒休假了吧?”
司明明上一次休假是婚假,距離年底并沒有多久。秘書這個崗位何其特殊,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她是老板的嘴,她這莫名的問話代表了老板的態(tài)度。司明明就說:“是的,有點累了,在考慮休假。”
然后她回到辦公軟件上跟施一楠報備休假的事,轉(zhuǎn)身提了系統(tǒng)。施一楠秒批后給她打了個電話,電話核心就幾個字:稍安勿躁。
老板讓她收斂鋒芒、靜候結(jié)果。
司明明把工作安排給下屬,事實上年底就是各種收尾,除了胡潤奇那里沒有大事。但她仍舊說:“有解決不了的問題隨時找我。”
辦公室政治是一場微妙的較量,司明明沒覺得委屈。她也真的想休息幾天,體驗一下吃“老公”的感覺。晚上蘇景秋來接她,她故意逗他:“我快要失業(yè)了。”
“那你就來我餐廳端盤子,一小時一百,管吃。在業(yè)內(nèi)絕對算高薪。”蘇景秋很認真:“說真的,失業(yè)不失業(yè)無所謂,就你們那個職場環(huán)境,不干也罷。”
“我不想端盤子,我只想在家里躺著,每天跟你伸手要錢。”司明明又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