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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潤奇啊?”
“叫什么我不知道,跟司明明合作現在。”蘇景秋想起還有這么號人,嘴損的功底就出來了。
“不用在乎。傻逼一個。”陸曼曼說。兩個人難得達成共識。但這不影響緊接著互相瞪一眼,陸曼曼純粹是逗蘇景秋,蘇景秋真是討厭陸曼曼。他也說不清為什么,想起陸曼曼親他那一口就別扭。從前沒覺出什么來,現在就想跟司明明說道說道這件事。她為什么放任她的朋友那樣對他,而她毫不在乎呢?
蘇景秋如今真是愈發的計較了。
他要跟司明明計較一切,從最開始的賬開始算起。
張樂樂工作很辛苦,但她的狀態眼見著好了起來,至少比上一次來他家避難要好。面色紅潤、笑容也多了起來。她說起每天的安排,早上離家,一一親她一口,她就有無窮力氣,到了公司努力工作,下了班速速往家里趕。
“不用取悅別人感覺很好。”張樂樂說:“我感覺我像是處理掉了我的不良資產,從此以后再也不用擔心它是會升值還是賠掉,這都不重要了,輕裝上陣感覺真好。”
陸曼曼很關心那個奶爸,問他們是否又遇到了。
自然是會遇到。
有時在電梯間或公司樓下碰到,他們會簡單聊幾句。但張樂樂沒有任何想法,她覺得自己已經不需要男人的滋養了。她好不容易從一段婚姻里走出來,這種輕快的感覺讓人著迷。
蘇景秋在一邊聽著,沒有插話。他很少參與都是女性的聚會,也幾乎沒有跟人討論過這樣的問題。此刻他的認知是:原來司明明和她的朋友們也都是凡人,也各有各的煩惱。就連煩人精陸曼曼都在苦惱跟父母關系不好。
話題很少到司明明身上,這令蘇景秋很不滿意。他對司明明的了解來自于日常相處和聶如霜的描述。他很想知道她在朋友面前是什么樣的。可惜司明明安靜坐在那,偶爾發表兩句意見,幾乎不把話題往自己身上引。
終于有一次有要說她的苗頭,但想起蘇景秋在,又都閉了嘴。蘇景秋主動站起來:“你們說,你們說。”
去廚房做果汁。
但耳朵卻立起來,聽到她們三個壓低聲音說什么“前男友”、“和諧”、“蘇景秋”。偷聽很累,他站在那覺得自己跟大傻子似的,因為聽不清又向前蹭兩步。
這下聽到了“離婚協議”、“磨合”等。
“你要么過來聽?”陸曼曼看到廚房里露出的小半顆頭,打趣他。
蘇景秋當作無事發生,將身子緩緩撤回去,心里卻在想:司明明要離婚嗎?應該不是。我對她那么好,那么盡心盡力為她服務。那就是張樂樂。
再后來陸曼曼非要蘇景秋陪她喝酒,蘇景秋躲不過,就陪她喝了起來。兩個人一邊喝酒一邊互相貶損,偶爾一致對外罵一罵胡潤奇,以及司明明那些前男友們。
陸曼曼因為喝酒導致人有些興奮,她臉色通紅,一條腿抬到椅子上,對蘇景秋說:“那個傻逼男的,跟我們明明分手后,到處說明明壞話。說是他不要明明的,說明明性格奇怪,不像個女人。我他媽看他才奇怪呢!”陸曼曼一拍桌子:“當時想撓死他,但司明月攔著我,說什么不要與小人計較,壞了自己的磁場。”
“的確是他提的分手。”司明明秉承著透明公開的原則,絕不說一句假話。她每一次分手都是對方提的,看起來的確是她被拋棄了。這沒錯。
“那也是你態度上先不要他了,他自己覺得沒意思才分的!”陸曼曼說高興了又要攬蘇景秋肩膀,后者身子一歪躲到司明明那邊。雙手握著司明明的細胳膊,告了一個無聲的狀。
陸曼曼嘲笑他是司明明背后的男人,又接著說:“我們明明從不主動分手,但那些男的她也沒多喜歡。談戀愛是我們明明的無聊消遣而已,哪想到他們當真了?當了大真了!”
“我不是渣女。”司明明在一邊澄清。
“那你隨便跟不喜歡的人談戀愛?”蘇景秋問。
“我有時候無聊。”司明明答。她沒主動分手過,但也沒主動追求過。至于戀愛都是怎么開始的,其實都是源于她當時的狀態。大多數時候她覺得一個人很快樂,但很少的時候也會覺得無聊。恰巧對方在這個時候喜歡她,想跟她有點什么。
司明明見蘇景秋的表情有些奇怪,就對他說:“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開始某段戀愛是因為打心眼里喜歡。也有些人是日久生情的。”
“那你跟那些人生情了嗎?”蘇景秋又問。他臉色其實不太好看了,司明明察覺到了。
她很誠實:“個別人生了一點情,但不太深刻。”那遠遠不是刻骨銘心的愛情。
“所以我很羨慕你,蘇景秋,你一定有過很真摯的感情,所以你才是今天的你。”司明明由衷表達了自己的羨慕,她見過那么多人,大多數時候看一個人的舉止言談就能猜到他背后的故事。蘇景秋應該是一個被“愛”灌溉過的人,所以他才是今天的他。
這時張樂樂在一邊說:“我卻感覺明明的每一個前男友都很愛她。有一個分手后要跳……們不記得了嗎?”
蘇景秋就又看著司明明,想聽聽她怎么說。至此刻,他的心已經涼了半截了。
偏司明明回答:“他以死相逼,我覺得他不夠冷靜,也不夠負責任。”
“他不見得有多愛我,只是不肯接受我沒有很愛他罷了。”
這是蘇景秋第一次聽到司明明的愛情故事,那幾乎都是事故。她險些愛上過什么人,但最后都沒愛上。有人以死相逼,但她毫不在意。
蘇景秋是打心眼里害怕這種幾乎沒有情感的人的。
他甚至在想:自己又能比那些人幸運到哪里去呢?
陸張二人走后,喝了一些酒的蘇景秋把司明明按在沙發上,問她:“你真的毫不在意那人的死活?”
“他不只對我這樣,他對每一段失敗的感情都如此。”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司明明說。她不是盲目猜測,她能從中窺得一些端倪。見蘇景秋的眼睛里滿是困惑,問道:“你因此怕我是嗎?你覺得你跟一個沒有溫度的人生活在一起。”
蘇景秋沒有回答她,卻又問:“那你為什么從來不主動說分手?”
“因為我知道分手是必然結果。”
每一段關系的結束都是有前兆的。司明明那么聰明,又怎會看不出那些前兆?她甚至能準確計算出那樣的感情到什么時候就該徹底結束了。
那都是很短很短的感情。
“你不難過嗎?”蘇景秋又問。
司明明點頭又搖頭:“可是蘇景秋,真奇怪,我到現在都沒發預見到我們的關系什么時候會結束。”
“那它就不會結束。至少在你能看到的地方,它還好好的呢!”蘇景秋盡管這樣說,卻還是握住司明明的手。此刻她坐在沙發上,他半蹲在地上,仰頭看著她的目光有微光:“既然你從來不主動說分手,那這個習慣在我這里也要延續下去。你別在別人那里忍受,到我這里就要揭竿起義。你要一視同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