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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
蘇景秋閉上眼睛:“我好困,我要睡覺了。明天你收到以后自己試試是不是合適,以后工作或者思考的時候就戴上。也不用怕丟,丟了再買,沒多少錢的玩意兒。”
說完他就睡了。
司明明也覺得有點困,挨著他胳膊一起睡了。天亮的時候蘇景秋翻身,將腿搭在司明明身上,但司明明沒有醒。許是神棍朋友和張樂樂的事讓她的大腦太疲憊了,她這一覺就到了很晚。
睜眼后覺得整張人臉都很緊繃,還發燙的感覺,她爬起來去照鏡子,在鏡子里看到一只“蜜蜂”。整張臉都腫了起來,眼睛腫成了一條縫兒,皮膚被撐得锃亮油光。她嘆了口氣,走到床邊搖醒蘇景秋:“蘇景秋,你醒醒。”
就連說話聲音都變了。
蘇景秋睜眼的一瞬間嚇了一跳,貼到司明明鼻子前看,忍不住“我操”了一聲:“你怎么了?你現出原形了嗎?”嘴上這樣說,穿衣服的動作倒是很快,自己都沒收拾利索,就把司明明提溜到了醫院。
等叫號的時候不停看司明明,還給她拍照片發給聶如霜:“媽你快看,司明明被那個神棍下降頭了!多虧有我在,帶她來醫院了。”司明明對他的幼稚行為直翻白眼,但她的白眼已然看不出來了。
蘇景秋還要跟顧峻川說:“我一睜眼,你猜怎么著?換了個媳婦!”
“司明明真牛哇,司明明會變身。”
司明明對他那張“小欠嘴”已經習以為常了,就在一邊懨懨地坐著,并不想理他。蕁麻疹不算大事,需要多休息、忌口,提高免疫力。
但司明明太忙了,執意頂著這張臉去上班。她說她反正不是靠臉吃飯的,丑就丑。
“不是丑,是跟被蜜蜂蜇了似的,或者說,你自己就是一只蜜蜂。”蘇景秋哈哈大笑,方向盤一打,就往家里開。司明明精神頭不夠他當然看出來了,逼著她申請在家辦公,省去路上的時間,少點奔波。
兩個人一個傷了手,一個腫著臉,在家里相對無言。司明明故意看著蘇景秋的手欲言又止,這帶給蘇景秋空前的心理壓力,決定跟司明明坦白。
“我跟你說個事兒,但你得答應我,這事兒哪說哪了行嗎?”
第37章 一塊石頭(十七)
司明明說好。
因為臉腫著, 也做不出什么表情來,就連她象征性笑了下,蘇景秋都以為她只是在齜牙咧嘴。
他們這個“殘疾之家”里此刻流動著真誠。司明明真的好奇人究竟能坦誠到什么程度, 于是歪著腦袋等蘇景秋招供。
蘇景秋這等莽人, 要他話說一半留一半是不可能的,那于他而言就像屎拉一半, 另一半還在□□里。雖然話糙,但道理就是這么個道理。心一橫,決定和盤托出。
“我在跟你結婚前喜歡過一個姑娘, 姑娘不喜歡我。”
“然后呢?”
“姑娘跟你一個公司的,……
司明明上前堵住他嘴,對他說:“我對姑娘叫什么不感興趣,但她能進我們公司,說實話,挺厲害的。我對她叫什么不感興趣, 你也千萬那別告訴我。”
“你不想知道?”蘇景秋很詫異, 據他了解女人的好奇心是世界上最難解的東西,怎么司明明卻要這樣?他不說完反倒難受, 扯住司明明手腕抗議:“不行, 我必須要說!不然我憋死了!她……
司明明的手就拍打在他受傷的手背上, 蘇景秋驟然疼痛, 慘叫了一聲,瞬間冒了一身冷汗。
“你要想說你自己找個沒人的地方喊一喊, 你別跟我說啊!”司明明并不是怕捅破這層窗戶紙,只是覺得沒這個必要。蘇景秋這人腦子間歇性抽掉, 司明明怕他以后干什么傻事來,她還要給他收場。
蘇景秋這下知道了, 在司明明面前坦白無用,他老婆壓根就對此不感興趣。心里有點窩火,又無處發泄,只得舉著自己的手給司明明看:“完了,我的手更疼了,什么都干不了了。”
司明明因為眼睛腫,眼皮快要合上了,跟他講話的時候不得不抬著頭,才能就著那一點小縫隙看到他,這姿態看著很是挑釁,讓蘇景秋更加生氣。
他就故意哎呀呀地叫,一會兒渴了,一會兒熱了。司明明上午看醫生的時候,醫生特意叮囑她以后要加強鍛煉,于是就配合蘇景秋,在房間里刷步數。他要喝水,她就在屋子里繞一大圈再去拿杯子,拿空杯子繞一大圈再去接水,接了水放在那晾著,走兩大圈再給蘇景秋端去。等蘇景秋拿到水的時候,快要渴死了。他抱怨:“多虧了我現在不是癱瘓,不然你這么伺候我得拉床上。”
司明明也不理他,依舊我行我素。
陳明給她發消息:“我們部門有一個人試用期不能過,你派個人來談。”
“有專人處理,為什么要知會我?”司明明問。
“因為她懷孕了,今天上午剛拿出的報告。”陳明說。
“那不符合規定。”司明明說:“我們開會說過,不要擠占女員工的空間。”
“她試用期表現不好。”陳明重申。
“但她懷孕了。”
司明明意識到跟陳明不能如此瞎杠,就叫下屬調出該員工的試用期報告。這些年公司要求用人部門針對每一個新員工都專門安排導師輔導,并要在試用期的三個月里以每月為里程碑進行談話和總結。她看了導師對該員工的工作評估,前兩個月沒有異常。
這名員工的導師是:鄭良。
司明明有些冒火,她看了眼蘇景秋,轉身就下樓了。在沒人的角落給陳明打了個電話,厲聲對陳明說:“你怎么回事?這個員工的報告你看了嗎?前兩個月的綜合評估都是符合期待。你不知道符合期待就代表著合格嗎?”
“鄭良私下跟我說過,我也看了工作內容,產出很低,理解能力差,并且態度有問題。”
“你當我部門是什么?操作要合法合規你不知道嗎?現在你把這么一個問題丟到我這里來,你要我怎么辦?力排眾議開掉一個懷孕的員工嗎?”司明明說:“這合適嗎?輿論發酵影響股價,董事會問責你站出來嗎?”
“你別急,如果不開,就調到別的部門去。”
“這對別的部門公平嗎?”司明明說:“陳總,陳明總,我的好同志,你最近到底怎么了?你明知道鄭良跟我的關系,還一而再再二三的在她身上給我出難題!”
陳明在電話那頭熄火了。他的確不想要那個員工,鄭良也的確是那個員工的導師,這些都是真的。
“不著急,等見面再說。”
“不行。”司明明說:“我看了這個員工的反饋記錄,目前她言辭激烈,現在我找人去安撫。無論從政策、法規還是道義角度來看,你都不能這樣做。你可以說她沒有職業操守,面試時候跟你承諾兩年內不要小孩她食言了。但那是她的個人情感問題。有問題我們可以勘誤,要用發展長遠的眼光培養人,這是老大要求咱們的。”
“老大是那么說,但公司要求短頻快!這個人不適合我團隊的高速發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