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別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摳嗎?她需要這個。”蘇景秋不服氣,什么時候給人買東西要看價值了?
“那她要跟你說換車呢,你送不送。”
“那就換啊!我早就看她那輛破車不順眼了,夏天跟蒸箱似的,坐一會兒我就熟了。我這富貴命坐不得那種破車。”
“她要換房呢?”
“換唄,她那破房子也不行,我一抬頭都能撞到屋頂,也不知她賺錢花哪去了。”
蘇景秋就是這樣的人,對人真是掏心掏肺沒有什么心眼,顧峻川很慶幸他沒遇到一個殺豬盤,不然很容易就被騙干凈了。
蘇景秋自然沒想這么多,他單純希望司明明別再摳她那個破手了!
夫妻兩個相處到這個程度,已經超出了他們自己的認知。司明明看著蘇景秋給她的那些威脅的話,也都帶著搞笑的溫暖。他可真是一個好人。
張樂樂的事讓司明明分心,晚上睡不著起來吃了片褪黑素。她其實也是有心事的人,有時也算被動養生。近來冒出來的兩個故人,好像在一點點打掃她的過去,讓不擅長回顧的她也閉上眼睛回顧。
她高中時候性格就冷淡,跟葉驚秋打過那一架后看他不順眼好長時間。葉驚秋呢,每天跟在她身后,說司明明是他的有緣人,說他潛心鉆研五行八卦,司明明是他成功占卜出的第一人。他想幫助司明明,那時的他說:天命是可以改的,你別擔心,你不會孤獨終老的。
司明明根本不想理他,覺得他這個人太奇怪了。他們生在北京城,長在紅旗下,家里距離天安門直線距離不過五公里,怎么就要搞封建迷信了?她對葉驚秋說:你再纏著我,我就要打你了!
葉驚秋則悲憫地看著她:打吧打吧,這是你的權利。
司明明對葉驚秋打打不得、罵罵不得,偏偏這個小神棍長相上乘,不搞八卦五行的時候籃球打得風生水起,提筆也能揮毫潑墨的主。喜歡他的女同學也不少,久而久之,大家都覺得當初二人打那一架,是司明明不知好歹了。
我多冤。司明明時至今日仍舊這么想。我的少年時代都被葉驚秋毀了。
司明明的褪黑素沒有完全發揮作用,她睡睡醒醒,腦子里盡是奇怪的畫面。期間她迷迷糊糊接了一個電話,也聽不清對方說什么,于是就給掛斷了。
到了凌晨兩點,她索性起了床,將那些東西平攤在床上,一件一件去看,企圖去尋找一些蛛絲馬跡。但都無果。
她主動給蘇景秋發消息:“你認不認識道上的朋友,就是那種走偏門的,能江湖尋人……
蘇景秋的手背上正滴滴答答流著血,疼得他直冒汗,下意識就兇司明明:“你也變成神棍了?你找他干什么?”
司明明聽出他不對勁,就問:“你怎么了?你在哪?”
蘇景秋沒回答她,司明明急了,她也沒意識到自己急了也會罵人:“你他媽在哪呢?說!”
第36章 一塊石頭(十六)
那頭的蘇景秋嚷了一聲后掛斷電話, 司明明再打過去就沒了動靜。
她知道蘇景秋的酒吧在哪,毫不猶豫穿上風衣出門了。司明明身體里那股子奇怪的勁兒又來了:好好好,惹到我頭上了!我看看到底是誰欺負我司明明的人呢!
她在職場做老板護犢子, 跟好朋友一起擋在她們前面, 結了婚就把別人當成自己的“所有物”。今天這一架她勢必是要打的!
她的車剛拐進那條酒吧街就堵上了,怕耽誤事, 索性找了個地方停好車就向里徒步。街邊有人在議論:怎么這年代了還有人搶包呢?這里可是北京。
司明明向來不喜歡這種地方,她之前有躲不過的應酬來過幾次,每次都覺得一進酒吧心臟就受不了。這地界很亂, 過了凌晨一點,醉酒的、打架、撿尸的什么都有,她覺得這不符合她心中的秩序世界。今天為了蘇景秋來了,看到這亂糟糟的場面,就覺得他用命賺錢挺值得尊敬。
再向里走,就到了蘇景秋酒吧門口, 當初她靠推理找出了這家酒吧, 今天終于親自上門了。這會兒里面有三兩酒客在喝酒,蘇景秋不在, 她上前問:“你們老板呢?”
“街頭錄口供呢。”
司明明就點頭向外走。她自詡見過很多大陣仗, 對這樣的場面并不驚慌, 但還是設想了一下蘇景秋面目全非的臉, 或者腹部被扯出的腸子在地上拖行。做好心理建設才不會吐出來,她甚至想象了一下自己鎮定自若把他弄上救護車的場面, 那儼然是一個大英雄。
前面里三層外三層圍了人,都是在看熱鬧, 司明明聽到有人說:那老板太有正義感了。總為人出頭。警察在錄口供,幾個當事人都站在那, 司明明看到蘇景秋的手纏著紗布,已經處理過了。旁邊站著一個相貌極出眾的男人,應該是蘇景秋的生死之交顧峻川。然后是鄭良,……明明思考了一下,應該是鄭良的異地戀老公。
這里顯然用不到她,她放心了,驚天動地地來,悄無聲息地走了。只是她心里想的是,為什么蘇景秋而立之年還要有這樣的英雄情結,像一個徹頭徹尾的莽夫,他難道不懂智取嗎?她鄙視蘇景秋的時候已然忘了她是在地鐵里抓爆別人蛋的主。
到了家,覺是肯定不用睡了,就繼續研究葉驚秋。
司明明再想起葉驚秋,那是個很怪很怪的人,比她還要怪的“怪人”。在跟葉驚秋漫長的交鋒中的某一天,司明明在道觀后街見到了傳說中的葉驚秋的父親。
葉驚秋的長相像從他父親臉上扒下來的,白凈的面龐清亮的眼,不同的是他的父親像游走在塵世以外,在流火的夏天里周身也透著一股子冷清。司明明躲在樹后,抹了把額頭的汗,冷不丁冒出到葉爸爸身邊乘涼的念頭。
父子倆個不知在說什么,葉驚秋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他哭的時候梗著脖子,眼淚無聲地落,偶爾用胳膊擦一下眼淚,十六七的男孩子哭得那樣狼狽。
再然后,葉驚秋上前抱住他的父親,后者也動容,拍拍他肩膀,但還是推開他走了。
葉驚秋望著他父親的背影不停地哭,有時會看向他身后的墻壁,司明明一度以為他要撞上去,腳底就如同裝了風火輪跑到他面前,對他說:“葉驚秋,你干什么呢!”
葉驚秋就擦干眼淚,扭過身去,看著暗紅掉漆的墻壁。司明明遞給他一張皺皺巴巴的紙巾,是她午飯后從小吃店拿出來的,預備著待會兒拉屎用,這下給了葉驚秋。
“我爸要云游四方了。”葉驚秋啜泣一聲:“像我媽一樣。”
“你爸你媽真酷。”司明明說。
“你可以不告訴別人嗎?”
“你能收回罵我天煞孤星的話嗎?”
“那是實話。”
那天又是以兩個人打架收場,在墻壁面前他們的胳膊架到一起,都試圖把對方摔倒。
眼前這張明信片就是在遙遠的非洲,兩個小黑孩架著胳膊,也不知是打架還是嬉鬧,總之還原了當時的情形。司明明覺得好玩,就多看了一會兒。
從少年時代輾轉到今天,好多事她都已經忘干凈了,但有些挺有意思的事還是一下就能想起來。
葉驚秋呀葉驚秋,你最好藏嚴實點,不然你的小命可要不保。故人出現的感覺很微妙,像一個裁縫要扒掉給司明明制的成衣,讓她在鏡中照見本真的自己。
時間回到司明明給蘇景秋打電話要請他找一些江湖中人幫她尋找神棍朋友以前。蘇景秋忍不住跟顧峻川抱怨:“那么大個紙箱子,里面裝著石頭和樹皮,司明明的朋友怎么跟她一樣奇怪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