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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然后什么?還有什么?婚禮別人都弄好了,你只要列席就行。”
“哦對?!碧K景秋一拍腦門,匆匆走了。在飛機起飛前他給司明明打了個電話,在打電話前他真的認真措辭了半晌。比如這些天去哪里了?跟誰在一起?做了些什么?為什么要直接飛往烏魯木齊?
可電話一接通,就聽到司明明說:“你今天是不是回不來?那你明天能趕到烏魯木齊吧?不行的話我在烏魯木齊等你一天。后面兩天晝夜兼程趕路?!?
司明明甚至沒有多問任何一句,并且以穩定的情緒迎接了他。蘇景秋反倒不好意思,他說:“哎呀,玩得太開心,結……不起啊。”
“不必道歉。人生難得有純粹的開心,喜歡就去玩,玩不夠就接著玩。這沒什么的?!?
“你真沒事?”蘇景秋不確定地問。
“我真沒事?!彼久髅餍α耍骸澳隳艽螂娫捀医淮宦?,我已經覺得你很棒了。”
蘇景秋并沒有迎來意料之中的劈頭蓋臉的臭罵,因為他眼中的司明明是一個非常有掌控欲的人,定不會容忍自己的枕邊人出現這樣的情況。他一頭霧水掛斷電話,對顧峻川說:“你猜錯了,司明明多一句都沒說。她沒生氣,她很穩定,她甚至還表揚了我。”
“也有女人是暗暗生氣?!鳖櫨ɑ厮?。
“不,你沒見過司明明,她不會暗暗生氣。她雖然很有手段,但她不會暗暗生氣。”
“那么恭喜你,你這個婚真結對了。”
男人都不喜歡被管束,被查崗,被無止盡地盤問。他們憧憬的婚姻大概就是能像婚前一樣自由。自由去玩去鬧,只要恪守道德底線和良知,不做違背公序良俗的事就好。蘇景秋的婚姻或許是令人羨慕的。
此刻的蘇景秋是感激司明明在這種事上愿意給他絕對自由的。在去往烏魯木齊的飛機上他甚至想:我的婚姻可真好。我有了欲望的出口,還有絕對的自由。
所以當他看到脫掉正裝,一身戶外裝扮的司明明的時候,甚至覺得她比從前要順眼許多。
這是他們那晚突破兩性界限后的第一次見面。
司明明走到他面前主動伸手,就差說同志你好了。蘇景秋拍打一下她的手,說:“誰跟你是同志。”
司明明學他的語氣:“嘿!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蟲嗎?”
蘇景秋上前一步,仔細觀察司明明的神情,看到她眼中除了對新疆美食的憧憬簡直空無一物,確定了她沒因為他幾天的杳無音訊而生氣。
老人們不愿跟他們一起出發,兩家老人八百個心眼,她溝通了幾次,結果是各自安排,婚禮當天現場見。老人們也不傻,大概看出這兩人的婚姻是兒戲,也因此不想投入過多的感情。但又偏要有一場婚禮,那就趁機出來玩。這樣一想再好不過。
所以司明明租的車只裝他們兩個人,他們將在一起度過一段于他們而言漫長的旅程。蘇景秋這會兒開始了窮講究,非要先找個地方將自己清理干凈。他說:“我不允許自己邋遢地踏入這片美麗的土地。”
“但你允許你邋遢的身體踏上飛機玷污藍天白云?”司明明看了眼時間尚早,就沒有反對,而是陪他去開了一間日間房。
其他真正的夫妻去酒店,堂堂正正;而他們兩個看起來像在偷情。蘇景秋錄信息的時候,司明明安靜站在幾步遠的地方,好像與他不熟一樣。酒店前臺讓她掃臉,她緩慢到前面,掃臉,不情不愿。
“搞的像我綁架你似的?!边M房間的時候蘇景秋無情嘲笑她:“沒開過房???出差不住酒店???”
司明明發覺那天以后的蘇景秋變得很有進攻性,好像能從攻擊她的過程中獲得一定程度的快感。司明明不愿與他一般見識,偉人都說了“敵進我退、敵退我追、敵疲我打”,這都要等待好的時機。
她做到窗前的小沙發上,對他說:“你去洗?!?
蘇景秋大咧咧一個人,又覺得兩個人畢竟已經到了那個程度,當即在司明明面前“寬衣解帶”起來。當他健壯的上半身露出,司明明一瞬間想起那天的某些場景,目光就聚焦起來。她露出初入職場聽老板布置任務的神情來,歪著頭,專注而認真地研究這具可人的身體。
“你想不想摸?”蘇景秋問,學網上的擦邊男那樣,用掌心在腹部拍一拍,自上而下摸一把。太惡心了這也。擦邊男也不好當啊。他心想。
“你的腹肌嗎?”
“不然呢?”
司明明還真動搖了一下,目光緩緩向下,目露精光。蘇景秋被她看得不自在,手指了指司明明要她別太放肆,快步去了浴室。
水嘩啦啦的,一直從頭頂澆到兩個人心頭。幾天游山玩水飲酒作樂并沒累垮蘇景秋的身體,他想到外面有個女人在等他,這個女人是他的合法妻子,而他們已經有過親密的接觸,這都令人心猿意馬。
蘇景秋突然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他自認對鄭良的愛那么純潔,但當她結婚后,他決定繼續向前時,他這么輕易地就跟一個女人上床了。
盡管這個女人是他的妻子。
蘇景秋一邊洗澡一邊鄙夷起自己的愛情來,愛情和欲望將他劈成了兩半。外面等待他的司明明很安靜,蘇景秋關掉水龍頭,聽了一下,她不知在干什么,一點動靜沒有。
蘇景秋走出去,看到司明明正盤腿打坐。他早就對她這樣奇怪的行為見怪不怪,她練太極、打坐、養生,好像她的心靈已經邁入了中老年行列,提前找到了安寧的歸處。
司明明唯有用打坐才能按捺住自己的悸動,她的經血汩汩的,兩個小時就要換一次衛生巾。偏她在聽到浴室的水聲之時又起了色念,唯有打坐以求平靜。
蘇景秋又回到浴室吹頭發換衣服,等他出來的時候,司明明已經拉著行李箱站在那里,對他說:“走?。∩下钒?!”
他這一生都沒遇到過這樣的女人,他脫得干凈她毫不動心。給她個機會她都不珍惜,還舔著臉跟他說:“走??!上路??!”
上個屁路。他身體后仰跌到床上,耍起了無賴,任司明明如何哄騙他他都不肯走。
“那你自己留這,我去參加婚禮。”司明明耐心有限,也沒有哄“大小孩”的癮,決定給他點顏色看看。拉著箱子就走,人剛到門口就聽到屋里騰騰騰腳步聲,蘇景秋跑了過來,一把攔腰抱住她,將她抱回了床上。
蘇景秋學壞了,他覺得對待司明明這種人就得有股無賴的勁頭,任她如何踢打他都不為所動。他迫切想證明自己的魅力,把頭埋進她頸間,嘴唇拱來拱去,拱得司明明又煩又癢。捧著他的臉就親上了他嘴唇。
蘇景秋下意識閃躲,被她狠狠摟住脖子,她故意惡心他,將舌向他口中送,他越躲她越追,終于糾纏到他的。
那次親熱的時候他只短暫親吻她的嘴唇,手只在她胸前停留了一下。司明明又不傻,枕邊人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她心知肚明。偏他又要招惹她,她就想給他點厲害瞧瞧。
“我輸了?!碧K景秋推開她:“我不逗你了?!?
“是嗎?晚了?!彼久髅饔掷厮?。
這次她沒激進,輕輕含住下下唇,蠱惑他:“蘇景秋,你的潔癖不允許你親女人哪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