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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我有關(guān)的,我用心經(jīng)營;與我無關(guān)的,我揮刀砍斷。”
“我呢?”
“今朝你與我有關(guān),我用心經(jīng)營;哪日你與我無關(guān),我揮刀砍斷。”司明明快要憋不住笑,低下頭,肩膀抖了抖。
“司明明,你喝了吧?”蘇景秋說她:“你怎么跟神經(jīng)病似的!”
蘇景秋說完伸了個懶腰,起身到司明明跟前蹲下,捏住她鼻子說:“你算老幾,我是你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東西嗎?任你任意擺弄?”
司明明抓住他手腕,用鼻尖蹭蹭他手背:“可是老公,你不是嗎?”
蘇景秋下意識要抽回手,想起顧峻川勸他:上了賊船就好好劃槳。于是問司明明:“你害怕我的紋身嗎?”
司明明點頭又搖頭,那圖案像一坨屎,她至今看不出是什么。但若說害怕,她還真不怕。
“那我允許你摸摸它。”蘇景秋說:“一般人我不讓碰,但你我以后是過命的交情了,我允許你摸一摸。”
司明明聞言點點頭,小心翼翼地、鄭重地將自己的手指放到他手腕上,順著圖案的紋路輕輕地觸一下,再觸一下。酥麻的感覺從蘇景秋的手腕蜿蜒到他心間,他眉頭皺了皺。
然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第19章 一場硬仗(十九)
“像跟親兄弟握手嗎?”司明明問他。
親兄弟握手, 或左手握右手,總歸都是沒有特殊感覺的。蘇景秋仔細(xì)想想,好像不是。
司明明見他困惑, 就問他:“你下腰位置也有個紋身, 怎么不讓我摸?”
“你是不是怕我把你摸出感覺來?”
剛剛突如其來的好氛圍一瞬間就消失了,緊接著就是蘇景秋起身跑, 司明明在他身后追:“來,讓我摸摸你后腰!”
“的紋身!”
在蘇景秋回到房間關(guān)上門的瞬間,司明明硬生生從門縫擠進(jìn)去, 站在了他面前。
“你給我出去!”蘇景秋推她,她緊緊把著門,他氣不過,單手樓抱住她的腰,要將她扔出去。司明明太極不是白練的,太極講求的是“沾連粘隨”, 她深諳其精髓, 師傅都夸她是個好苗子。這會兒可是應(yīng)用到極致,她分明沒用什么力氣, 但就是軟趴趴掛在蘇景秋身上, 任他如何動作, 她都不下去。
最后“后發(fā)制人”, 抱住了他脖子。頭窩進(jìn)他頸間,對他說:“說真的, 蘇景秋,人和人之間都是從不認(rèn)識、不熟悉開始的。我們兩個顯然是要在一起“共事”很久了, 當(dāng)務(wù)之急是得熟悉起來。”
“你別給我搞這些狗屁理論。”蘇景秋最后又推她一下,終于放棄了抵抗。司明明騰出一只手, 拉住他的手臂放在自己腰間,察覺到她要抽走,她就放在那里不動。她的手涼絲絲的,掌心覆在他手背上:“我現(xiàn)在從你身上下來,但我覺得我們之間需要一個擁抱。”
司明明鎖著他身體的雙腿打開,跳到地上,雙手轉(zhuǎn)而還住他的腰,主動擁抱了他。
這也不是什么特別的擁抱,就像在慶祝一場戰(zhàn)役的勝利。在司明明心中,這婚姻是一場硬仗,正如她的工作一樣,時時在打硬仗。她是一個極其有勝負(fù)心的人,在這樣的事情上她學(xué)不會圓融。
這個男人她不討厭,在簡單的相處中發(fā)現(xiàn)了他難能可貴的優(yōu)點,這都是很好的開始。
她的手放在蘇景秋身后,緊緊擁抱著他。蘇景秋的手臂也用了點力,回抱了她。蘇景秋其實是一個感性的人,此刻他的頭腦里浮現(xiàn)了“患難與共”、“相濡以沫”的字眼,這樣一看,婚姻里的人絕不會毫不相干,婚姻里的事也絕不能放任不管。
蘇景秋甚至有些感動了,他覺得鄭良是鄭良,司明明是司明明。鄭良是愛情,司明明是生活。人可以沒有愛情,但每天都要面對生活。他不知自己的想法是否過于淺薄,但他覺得他的生活擂響了戰(zhàn)鼓,升起了旌旗,吶喊聲此起彼伏,都在呼喚著一場勝利。
蘇景秋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樣激蕩的情緒了,他清楚地知道他基本上是誤入了一場“傳銷騙局”,這組織的首腦太厲害了,三兩下就給他洗腦了。他也意識到自己的懶惰是由內(nèi)而外的,他沒有主動選擇,他被動接受。事實上,被動接受似乎也不賴。
司明明的手悄悄向下移,拉開他的衣擺,扶上他的腰窩。蘇景秋愣了一下,人好似被點了穴,血液奔涌起來,就連擁抱都變得生硬。
“你看我摸沒摸到!”司明明得意地拍了一下他屁股,在他氣急敗壞之前一把推開他轉(zhuǎn)身跑了。蘇景秋這才反應(yīng)過來,壞狐貍在這等著他呢!他緊接著追上去,但司明明已經(jīng)關(guān)上了門。
這個世界上有人嘴硬心軟、有人嘴軟心硬;有人內(nèi)熱外冷,有人內(nèi)冷外熱。表里如一的人少之又少,他二人也不能免俗。缺點與優(yōu)點齊頭并進(jìn),愛與恨相生相克,欲與念如折如磨。
司明明的手機(jī)里終于打出了像樣的幾行字,也不枉她費心費力布局把控,終于步上了正軌。
當(dāng)她去到公司,在電梯間碰到了鄭良。鄭良有些不自在,但還是主動跟她打招呼:“明總早。”
“鄭良早。”司明明對她笑了笑。司明明清楚當(dāng)下的情形,她自己知道蘇景秋喜歡鄭良;蘇景秋知道她和鄭良是同事,但不知道她知道他喜歡鄭良;鄭良知道了司明明跟蘇景秋的事,但不知道司明明知道蘇景秋喜歡她的事。司明明作為三個人之中掌握信息最多的那個人,適時保持緘默。她沒把鄭良當(dāng)敵人,只是偶爾運用一些手段。司明明知道自己從來都不是無辜的小白兔,她也做不了無辜的小白兔。
“周末加班了是嗎?新項目很忙。”司明明主動問鄭良。
“是的。”
“有遇到什么困難嗎?需要我們部門配合解決的?”
“謝謝明總,暫時沒有。”
“好。”
當(dāng)她們走出電梯間的時候,鄭良跟她揮手再見,又匆匆忙忙走了。她實在是一個單純干凈、人畜無害的姑娘。司明明覺得蘇景秋喜歡這樣的姑娘,也的確是有一些獨到的眼光的。
司明明到了辦公室放下東西,去食堂吃早飯。餐盤剛放到桌上,陳明的餐盤就放在了她對面。今天陳明沒跟她聊裁員的事,反而問她:“你結(jié)婚跟老板提前打過招呼嗎?”
“我到了適婚年齡,結(jié)婚是正常的。老板從不關(guān)心這個。”
“你確定嗎?”陳明反問她:“老板從前不關(guān)心,當(dāng)下也不關(guān)心?”
“你是不是聽到了什么?”司明明直接問陳明。
“老板對你結(jié)婚不滿。”陳明說:“咱倆共事這么多年,我作為朋友提醒你一句:雖然老板最信任你,但你應(yīng)該知道:老板最怕措手不及。”陳明將手機(jī)打開丟給司明明:“看看,能看出什么?”
那應(yīng)該是一個高級獵頭的朋友圈,雖然信息模糊,但一眼就能判斷出是司明明所在的公司和她所在的業(yè)務(wù)線,職能是她的工作職能。
司明明心知自己大意了,錯誤判斷了老板對下屬婚育的容忍程度,但她沒表現(xiàn)出來,只是對陳明說:“一楠老板帶了我這么多年,我對他有基礎(chǔ)的了解,他對我也有基礎(chǔ)的信任。說實話,這個崗位的職能看起來像是要招個助理。”
“這個獵頭從來不挖200萬年薪以下的人。”陳明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