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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離開可謂迅速,司明明一路跟到電梯間看他,想到陸曼曼那折騰人的本領,不由同情起蘇景秋來。
這一晚的酒吧被包場了。
為首的女人很是有號召力,她的朋友們喝起酒來都是瘋子。他們不僅自己瘋,還要請酒吧的人喝酒。那女人走到蘇景秋面前,一把摟過他脖子,問他:“你就是老板啊?”
“就你叫蘇景秋是嗎?”
蘇景秋開酒吧很多年,什么樣的人沒見過?一般這樣開場白的大多是要來找事了。他又不是怕事的人,就點頭:“對,我是老板。怎么稱呼你?”
“叫我曼姐。”陸曼曼的胳膊又用了一點勁兒:“來,陪曼姐喝一杯。”
蘇景秋心想還曼姐呢,喝點貓尿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他陪陸曼曼喝酒前叮囑服務生:“結賬時候別人走不走無所謂,那個女的給我盯緊了。”
“老大,我感覺他們要鬧事。”
鬧事怕什么?蘇景秋的酒吧他自己都砸過兩次。手揣在褲子口袋里就去了陸曼曼面前,拿起一杯酒仰頭干了。他嘴還疼著呢,喝完酒咝一聲,接著問陸曼曼:
“怎么喝,你說吧!”
第15章 一場硬仗
蘇景秋被那個奇怪的女酒客喝出了陰影,想起酒就惡心。起初他以為酒客是來找茬,喝到后來發覺酒客似乎是為了讓他出糗。她一個勁兒地跟他賭酒:
輸了學狗叫!
輸了說我愛你!
輸了去扇門口大樹嘴巴!
……
蘇景秋才不會跟她賭,喝到后來成了純粹的拼酒。陸曼曼鐵了心要看蘇景秋的酒品,一直扯著他喝到酒吧打烊。在酒吧門口,拉著要走的蘇景秋,人晃晃悠悠到他懷里,摟著他脖子故意親上去。蘇景秋下意識還手將她推遠,并嫌棄地抹了把臉。
在他進家門前陸曼曼已經給司明明發了消息,她說:“你老公酒量啥也不是,酒品真不錯。”
司明明當然相信。酒精在陸曼曼面前毫無作用,她能以一夫當關萬夫莫敵之勢喝倒滿屋子人。小小蘇景秋在她面前簡直是不值一提。
她罕見沒有睡覺,而是坐在客廳里等蘇景秋。陸曼曼玩心大起,要司明明測試蘇景秋的誠實。司明明的興致也上來了,她好想看男人撒謊的樣子。
蘇景秋進門看到司明明,抬腕看了眼時間,這個點他的養生老婆還不睡覺,熬鷹呢?
“你又喝酒啦?”司明明上前揪著他衣領子聞。她的鼻子咻咻的,溫熱的氣息噴到他脖頸上。
“喝了。”蘇景秋退到沙發前坐下,不知怎么就跟司明明抱怨起來:“今天碰到一群酒蒙子包場,為首的那個女的像個瘋子,拉著我喝酒唱歌。”還沒等司明明問,蘇景秋就打開了話匣子。他迫切想找個人傾訴一下他對那個女酒蒙子的看法,他一邊希望酒吧里每天都有這樣的瘋子,一邊又忍不住在心里罵她。姑娘是光芒萬丈的好姑娘,性格跟大傻冒似的。把蘇景秋的酒吧吵翻了天,路人站在外面圍觀,以為里面打起來了。
這是蘇景秋第一次認真跟司明明聊天,他喝了些酒,卻沒喝醉,身體里的語言開關被打開了。而他的傾訴對象是一個很安靜的人,她沒有提出任何問題,只是安靜地聽,時不時撿個樂。譬如他說到那個女瘋子要他輸了學狗叫的時候,司明明頭腦中的一切都是具象化的。自己的好朋友是能做出這種事的。
“有那么好笑嗎?”蘇景秋好奇地問她:“我說的事有那么好笑嗎?”
司明明收起笑容,點頭道:“挺好笑的。”她的老公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罵她的好朋友是大傻冒,倒也不是在罵,他只是在形容她的性格。呼朋喚友吵吵鬧鬧,在酒吧里玩各種游戲,仿佛把人帶到美國西部。這都是客觀的評價,陸曼曼的確是這樣的人。
蘇景秋看了她一眼,頹然靠向沙發,竟有些委屈:“錢難掙,屎難吃。”
“那個女酒客以后還會來嗎?”司明明問。
“臨走時候說她還會回來的。還揪著我脖領子要親我。”蘇景秋嫌棄地又抹了把臉:“幸虧你爺們閃得快!”
“你爺們”,蘇景秋嘴里毫無征兆蹦出這三個字,說完兩個人都愣了。他酒醒了大半,琢磨著怎么就成她爺們了?轉念一想,法律認定的,就是她爺們了。也不算口誤。這樣一想,心就安了。
司明明沒有看到一個說謊男人的樣子,卻意外收獲了一個不停與她聊天的男人。被推翻原始假設的感覺很奇妙。蘇景秋顯然在為陸曼曼要“強吻”他的事困擾,司明明看出了他潔癖發作了。
她靠近蘇景秋一點,問他:“你不喜歡別人親你?”
“有什么好親,口水多惡心。”
“那你原來談戀愛時候不親嘴?”
“熟了以后能好點。”蘇景秋說。
“那我試試。”司明明又說。
“試什么?”蘇景秋看著她。
“試試咱倆熟了沒。”
剛剛他們進行了一場氣氛不錯的談話,蘇景秋收斂了與她的針鋒相對,他們之間萌生了一種類似于友情式的情感。司明明覺得這樣不行,她不能跟他老公產生友情,誰會跟好朋友睡覺呢?
她又微微向前靠近他一點,看著他的眼睛。蘇景秋喝了酒,大腦反應及其遲鈍,他只看得到事情的表象。而他眼中的表象是他的老婆在研究他,至于研究什么,他不知道。
直至司明明的嘴唇貼在他臉頰上,蘇景秋遲鈍的大腦都沒反應過來。酒精似乎加快了在他身體里的奔涌,一瞬間流至了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令他產生一種眩暈的反應。
他伸手推司明明,她卻猛地捧住他的臉,吻住了他的嘴唇。
我倒要看看你潔癖到什么程度。司明明不信邪,將舌尖強勢送進他口中,在他慌張逃竄的時候齊坐在了他腿上。轉眼間被他按倒在沙發上,他的手扣著她脖子,眼睛都燒紅了,出言威脅她:“你別得寸進尺!我沒喝多,我什么都知道。”
見司明明眼底有笑意,他就恨得牙癢癢,雙腿狠狠壓著她,問她:“我嘴是不是你咬的?”
司明明大方承認:“對。”
“我真是小看你了司明明,你這人怎么這么陰險。”
“你放開我好好說話。”司明明抬起腿,用膝蓋磕他后背:“壓死我了要。”
司明明想到哪說到哪,根本不知道這句“壓死我了”對頭腦不干凈的男人來說意味著什么。就連粗枝大葉的蘇景秋都意識到自己此刻不太禮貌,忙從她身上滾下去。坐在地上緩了良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