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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鶯揉捏了一氣,換起拳頭慢慢的捶:“若說有事,也有。”
“說吧。”
“說起來,挺對不住二爺。”碧鶯嘆了一聲:“我要是知道鴛鴦那丫頭說了那種混帳話,我肯定第一個撕了她的嘴。她跟著府上那些老媽子們混在一起不學好,結果讓我在老爺和二爺面前里外不是人。”
“算了。”蘇震端起茶碗,抿了口茶水:“舜青不會跟你計較的。”
“雖說二爺大量,不跟我這小婦人一般見識,我這心里邊總是覺得對他不起。老爺在二爺面前就替我美言幾句吧,我是沒臉見他了。哎……”
“有心就好了,住在同一間宅子里抬頭不見低頭見,大家以和為貴。”
“老爺教訓的是,我記住了。”碧鶯微微勾起嘴唇:“剛才進來的時候,遠遠的就聞到一股藥味。這莊公子的病怎么就一點不見起色。”
“他那是心病。”蘇震一想到莊凡,眉毛跳了跳:“眼下北邊的局勢也不曉得怎么樣,日本人來勢洶洶的。東三省都占了,平津只怕難保。莊公子家在那頭,說不擔心,那是不可能的。”
“剛過來的時候看了一眼,怪可憐的。”碧鶯輕輕的嘆著:“年輕輕,長得多好看的一個孩子。你說,他像不像二爺年青的時候?”
“他?”蘇震不假思索的否定道:“不像。”
“那二爺年輕時好看些,還是莊公子年輕時好看些?”
蘇震默然。
比較,他早就比過。單就長相,各有千秋。只是,蘇舜青是個安靜的人。即使如莊凡這個年紀的時候他已經開始學習管理蘇府的家務,他也是安安靜靜的,喜怒不形于色。只要蘇震想要,他便給。永遠安守于自己的本份。莊凡身上有的那些年青飛揚的東西,他永遠也不會有。
蘇震輕輕的按住胸膛,那里面的東西,最近一段時間又開始不安份的跳動起來。就像當年明明是洞房花燭夜,他卻記掛著蘇舜青時的感覺一樣。
蘇逸之端著藥碗走到床前:“吃藥了……”
莊凡定定的看著帳頂,沒有起身。蘇逸之單臂攙起他:“再不吃藥,你連蘇府的大門都走不出去。”
莊凡回過神,看著滿碗濃黑的藥汁,端過來一飲而盡。蘇逸之拿手帕替他擦了擦嘴,遞過來一顆話梅。莊凡搖了搖頭。
“莊凡,莊凡……”蘇杏華捏著張電報紙飛似的沖進莊凡的房間。莊凡無神的看著滿頭大汗的杏華,杏華把電報紙塞到他手里:“看,快看。你家發來的電報。剛剛郵差送來的。”
莊凡精神一震,急急的把手里的那張紙展開。
“凡:平津亂,暫勿歸。家中安好,勿念。父”
“太好了。”蘇逸之湊在莊凡身邊看完電報,輕輕的吐了口氣。莊凡一動不動的捏著那張紙,不多時,紙上多了幾團濕痕。蘇杏華不明白他怎么又哭了,站在一邊心懸懸的看著蘇逸之。蘇逸之拍了拍莊凡的肩,權做安慰。
“常言道:父母在,不遠游……”莊凡聲音哽咽。
“那你是把這一切,歸咎于我了?”蘇逸之微微撇唇。
“怎么會?”莊凡擦了把眼淚。
“現在知道家里平安,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