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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于找回了些意識與知覺，雙手失了力氣垂落在床上，指尖依舊不受控制地發(fā)著抖。

“呃....“

霍凌琛把藥放到一邊，再次把他抱坐起來，扶著他的腦袋搭在肩膀上，讓他能更通暢地呼吸。

“好點(diǎn)了嗎？”

季樂黎艱難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眼前的黑霧漸漸散去，他粗喘著，總算能發(fā)出聲音了，鼻尖酸澀，眼睛很快濕潤

“哥哥...咳咳.....我真沒用.....”

霍凌琛心間一痛，問道“誰說的？”

季樂黎扯了扯嘴角， 呼吸還是有些急，話語間夾雜著氣音，苦笑道“事實(shí)就是這樣......這樣的身體....就算做了手術(shù)....也好不起來....“

心里無端聚起怒意，霍凌琛臉色自然不好看，無言就是他的態(tài)度，他又給季樂黎喂了藥。

“哥哥....我沒說錯吧....你應(yīng)該也這么覺得.....”

霍凌琛輕拍他后背的手停下，呼吸漸漸變得很重。

季樂黎疑惑“哥哥...你怎么了....為什么不說話......咳咳....咳....”

沒等到回應(yīng)，季樂黎忽然被拉開。

“唔....”

嘴巴忽然被堵住，季樂黎本無力半睜的雙眼瞬間睜大，毫無遮擋地迎上霍凌琛的怒意。

藥物的苦澀蔓延，季樂黎舌間一痛。

“哥哥....”

霍凌琛不給他說話的機(jī)會，愈發(fā)強(qiáng)勢，季樂黎眼尾微紅，眼前再次出現(xiàn)黑色雪花，耳畔像是隔了層膜，什么都聽不真切。

“季樂黎，從前我怎么沒看出來你主意這么大？”

霍凌琛瞬間爬上血絲的赤紅雙眼讓季樂黎感受到事態(tài)的嚴(yán)重性。

緊接著就是冷到毫無溫度的聲音，吐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刺，精準(zhǔn)地扎進(jìn)季樂黎的心臟。

“我最愛的哥哥，我愛你。”

“請不要為我流淚，我會心疼，如果我不幸離世，你就跟小賀姐姐在一起吧。”

霍凌琛呼吸都在顫抖，逐漸咬牙切齒

“她是一個很好很溫柔也超級優(yōu)秀的人，是個健康的愛人，你們很般配，可以互相照顧，在一起一定會更幸福，最好能再生一個健康可愛的小寶寶。”

聲音戛然而止，很長一段時間，霍凌琛都沒有再開口，他注視著季樂黎蓄滿淚水的雙眼，分辨不出眼底的情緒。

空氣中只剩下兩個人雜亂急促的呼吸交錯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