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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溪洄恨不得把大k挖出來鞭尸。
就因為一條莫須有的傳聞害了他媽媽,又來害他害他哥,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壞的人?
“沒有,小洄,小洄,深呼吸,看著我。”靳寒抱著他,雙手捧著他的臉讓他和自己對視,“沒有逼我,最后是你自己做的決定。”
被割掉的聲帶又回到喉嚨里。
裴溪洄如獲新生般呼出一口氣:“我自己決定……抹掉記憶的嗎?沒有逼你來做嗎?”
“嗯,我的寶寶很厲害,你比哥哥勇敢,也比哥哥堅強。”
做催眠的那天,裴溪洄被打了兩支鎮(zhèn)定劑,短暫地恢復神智。
他躺在后海別墅臥室的床上,周圍圍了一圈親人朋友,大家都在哭,只有裴溪洄在笑。
他笑著和朋友說:“好啦別哭啦,來大家排好隊一個個和我擁抱,告別,然后就出去吧,我要把時間留給我哥啦,如果我醒不過來,就讓我哥把我的財產(chǎn)給你們分一分。”
夏三兒和陳佳慧都走了,最后房間里只有靳寒和老裴。
老裴跪在床下,向兒子懺悔。
裴溪洄沒有看他,只淡淡地說了幾句話:“你生了我卻不養(yǎng)我,來找我卻把危險帶給我,到最后還要逼我哥來做這樣的決定,你走吧,我不想和你告別。”
裴聽寺走了,房里只剩下靳寒。
他躺在床上,把裴溪洄抱在懷里,那可能是弟弟這輩子最后清醒的時刻,所以他錄了一段視頻。
三年后,視頻被投影在古堡的天花板上,他們兩個依舊躺在床上,看著視頻中的自己。
裴溪洄已經(jīng)瘦得不成人形,身上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傷口,但靳寒把他打理得很干凈,看不出一點精神病人的邋遢和狼狽。
視頻是從上往下對著床拍的,類似監(jiān)控的角度。
裴溪洄苦中作樂:“哇!這么死亡的角度我哥依舊帥氣。”
靳寒輕笑一聲,摟緊他說:“這段視頻我一次都沒看過。”
視頻里,靳寒在倒水,裴溪洄的目光追逐著他,說:“哥,我自己簽字。”
靳寒沒說話,裴溪洄又重復:“我自己簽你聽到?jīng)]有啊!我不可能讓你簽的,最后是好了還是傻了都由我自己承擔,和你沒關系,不要攤到你身上。”
靳寒喂他喝了半杯水,躺到床上,握著他瘦骨嶙峋的手,在嘴邊親吻,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崽崽,你也才過了九年好日子啊,哥真的舍不得……”
裴溪洄搖頭:“不是九年。”
“我從五歲起就在過好日子了,遇到哥之后的每一天我都在過好日子,我很知足了。”
“小時候吃糠咽菜也叫好日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