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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8號:
兩人尾隨,是扒手,我已解決。
靳寒批注:多謝。
4月9號:
少爺在旁邊攤位吃了碗牛肉面,看著味道不錯但牛肉有點少,他嘀嘀咕咕半天說沒吃夠,要不你把那牛肉面也換成咱們的人吧?
沒人跟蹤,安全。
4月10號:
你還真換了,他又來吃了,給他兩大勺牛肉,小孩兒樂壞了,在這感恩牛肉大神呢,哈哈。
真不能認我做義兄嗎?
沒人跟蹤,安全。
靳寒批注:最后一次,不能。
……
……
這個壓縮文件里,光是【鯛魚燒老板】的文檔,就有幾百個。
匯報的人把它當職業,但靳寒卻把它當生命。
他事無巨細地照顧著裴溪洄的飲食起居,保證他的安全,給他盡可能多的自由。
他明明有更加省時省力的辦法。
比如把裴溪洄關在一個小院子里,告訴他不要出去,外面有危險,出去了我就保不住你了。
但他知道弟弟喜歡玩鬧,喜歡闖蕩,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所以他不能說“我保不住你”,他要說“你可以無所畏懼地去任何地方”。
他把一整座島打造成弟弟的安全區,在這片區域里,沒有任何人能傷害他弟弟。
年長者的愛啊,是傾盡了所有的愛。
它就像一壺燒了又涼,涼了又燒的溫吞水,水面下卻藏著無時無刻不在沸騰的火山。
裴溪洄呆坐在椅子上,像一具行尸走肉般按著日期一個一個翻看,發現即便在他們剛離婚的時候,靳寒都沒讓大叔停止過匯報,還讓人家把鯛魚燒放涼點再拿給自己,別燙到嘴。
胸腔不斷傳來撕裂的遽痛,喉嚨里哽咽難鳴。
眼淚流干了,嗓子也哭啞了。
他再也看不下去了。
那一個個文檔一行行批注簡直要變成小刀刺進他的眼球。
腦海里不斷閃過昨晚哥哥流著淚質問他的話——
“我在你心里就是這樣的人嗎?”
“你以為我做這些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
“裴溪洄,我只是想要你……”
可是……為什么不告訴我啊……
裴溪洄哀嚎著把臉埋進膝蓋,扯著嗓子失聲抽泣,腳背被玻璃碎片劃出了很多血,順著他毫無血色的腳趾滴到地毯上。
他緊緊攥著自己被植入定位器的小腿,淚水和血滴在地上混成一灘。
霍深拍拍他的肩膀:“真正的控制狂不是這么個控制法的,要做到這種程度,我猜只有一種可能:他曾經失去過你,但你好像沒有相關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