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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溪洄聽不明白,看向哥哥:“他什么意思?什么不能再拖了?你們要對我做什么?”
靳寒潮濕的眼底滿是無奈和疼惜:“崽崽,不用怕,很快就會忘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他拿過那瓶藥水,走向裴溪洄。
裴溪洄一步步向后退,像個被與自己天下第一好的朋友背叛的小孩子般看著哥哥:“你又要讓我失憶一次嗎?然后繼續(xù)聯(lián)合整個楓島的人一起瞞我?”
靳寒腳下一頓,被他的眼神刺傷。
“對不起,但哥沒別的辦法了。”
他環(huán)抱住弟弟的腰,把人抵到墻角,一手握著他的脖子,一手打開藥水,喂到他嘴邊。
“別怕,很快就好了,好孩子,喝了藥就沒事了。”
“不要……我不想失憶……我要知道真相……哥哥求求你,別這樣……”
裴溪洄哭著搖頭,抱著他的手臂哀求,見不管怎么求哥哥都無動于衷,就矮下身子想跑。
靳寒一只手就把他抓了回來,壓在懷里喂藥。
他動作強硬,裴溪洄被嗆了好幾口,牙齒抵著瓶口往外推。
靳寒掰開他的齒關(guān)往里灌,嗆出來就拍拍后背再喂下一口。
淌出來的藥水順著他的掌根往下滴,弟弟的淚水也順著他的掌根往下滴。
他快要疼死了,卻不能停下。
這件事?lián)Q成除他之外的任何一個人來做,裴溪洄都只會更害怕。
一瓶藥灌完,裴溪洄順著墻壁滑到地上,靳寒扯起沒有弄臟的衣袖擦擦他的嘴角,把他抱起來,走向床邊,同時對徐呈說:“準備吧。”
裴溪洄聞言瞳仁微顫,縮在哥哥懷里的身子打了個寒戰(zhàn)。
靳寒感覺到了,連忙問他:“怎么了?哪兒疼嗎?”
懷里的人沒有回話,過了很久才抬起眼來看向他。
這一眼里包含著太深太雜的情緒。
恐懼、絕望、后怕、心疼……還有拼盡全力卻發(fā)現(xiàn)只是徒勞的無奈。
靳寒第一次不敢和他對視,把頭偏了過去。
弟弟濕漉漉的眼睛卻貼到了他臉上。
“哥……為什么要這樣啊……”
淚水淌過臉頰,他聽到弟弟問他。
“發(fā)生在我身上的事,我卻沒有知情的權(quán)利,你不覺得太過了嗎?”
“我還不夠聽話嗎?我還不夠乖嗎?”
“你在我腿里安定位芯片,我假裝不知道。”
“你在我的舌釘里放監(jiān)聽器,我騙自己說沒關(guān)系。”
“你不讓我出島,不準我離開你的視線,派人二十四小時監(jiān)視的我的一舉一動,把我身邊的同學(xué)朋友甚至我常去的店、常逛的酒吧,都換成你的人,我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