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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著手機的指尖用力到發青,幾乎是在咆哮著吼出這句話。
靳寒前一秒還緊繃著的神經倏地松懈下來,特別想穿過屏幕摸摸弟弟炸毛的腦瓜。
“怎么看出來的?”
“太容易了啊!”
他看到視頻里的“靳寒”的第一反應,確實以為那是他哥。
身形、頭發、衣服、眉骨上的小疤,全都和他哥一模一樣。
但第一眼還沒看完,他就認出來那是靳炎而不是靳寒了。
因為眼神不對。
靳寒的善良和溫柔是刻在骨子里的東西。
一個想要跳海自殺都怕影響別人做生意的人,一個自己有三百塊給弟弟花兩百九十塊的人,他這輩子都不可能露出靳炎那種狡詐又惡心的眼神,那種奸計得逞、迫不及待、如同流著口水的鬃狗看向獵物的眼神。
所以他剛才全程都在發抖,不是因為看到哥哥殺人而害怕,而是生氣靳炎妄想污蔑他哥。
“就憑這個?”靳寒半倚靠在車身上,姿態放松得如同只慵懶的大貓。
裴溪洄抿抿唇:“還有一個小細節。”
說到這里,他垂下腦袋,摳著手指甲,臊眉搭眼的樣子看著很難過。
“靳炎穿著你的衣服,模仿你的身形,手臂上也弄了假肌肉,甚至還在眉骨貼了一塊和你一樣的疤,但有一點他模仿不了,就是你那個沒人知道的習慣。”
楓島很少有人知道,靳寒是左利手。
不是天生的,純粹后天為了抱裴溪洄練的。
裴溪洄剛上小學那年,發燒特別嚴重。
冬天的流感,夏天的水痘,秋天的風疹,他一樣沒落下。
一年12個月,他加一起可能只有三四個月是好時候,其余時間都在斷斷續續地生病。
生病不能上學,怕傳染給別人。
也不能在家,靳寒要去打工,沒人照顧他。
他燒得臉蛋通紅不省人事,那么一小團可憐巴巴地縮在被子里,跟只沒人要的小貓似的,很小聲地叫哥哥抱抱他,說哥哥我不疼,你去工作吧,回來我給你唱歌聽。
靳寒心疼得嘴角起了兩個大泡,說什么都不忍心把弟弟一個人留在家。
他拿被子把小孩兒里三層外三層裹得嚴嚴實實,帶去了后海碼頭。
一開始想像小時候那樣,拿根繩子把弟弟拴在腰上。
但裴溪洄燒得站不住,沒跟兩步呢就像只皮球似的自己滾了起來。
他又想把弟弟扛在背上,但這樣扛大包時會不小心碰到他。
最后實在沒辦法,靳寒只能抱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