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嘯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裴溪洄走到小領導面前,扯著那只燈泡照他的臉。
小領導被他照得睜不開眼,卻也不見慌亂:“小裴老板這是要干什么?”
“我聽你剛才說要扣誰?”
小領導伸手把燈泡撥開:“我只是公事公辦。”
“行啊,那就辦。”
裴溪洄把燈泡隨手扔給何寶生。
“事我聽得差不多了,你說查出了玉石,那你就把玉石抬出來,什么玉、有多少、藏在哪里、怎么被查的,我全都要知道。”
“抱歉,調查清楚之前無可奉告。”
“不用抱歉,既然你查不清我就教教你該怎么查。這批貨不是我們碼頭裝的,是臨近的港口送來的,發現有違規品第一件事就是要溯源,你不去查港口,不去查給港口合格的海關,反而來查我們一個出貨的碼頭,真是放不出屁來你他媽賴褲子!”
他抬腳踹翻旁邊水桶,臟水灑出來濺對面小領導一褲角。
對方眼皮都沒眨,皮笑肉不笑地對他說:“都要查,查你們只是第一步。”
裴溪洄也陪個笑。
“那就好,給我五分鐘,我交代幾句話。”
他叫上何寶生還有一眾水手走向庫房,留下幾個人看場。
水手們年紀都大了,最小的也有四十歲,全都是當年跟著靳寒一起打拼的老伙計,某種意義上說,他們兄弟倆是靠這幫人的關照長大的。
裴溪洄對他們一向尊敬,走進庫房先招呼他們坐下。
眾人七嘴八舌地問他怎么辦。
裴溪洄無所謂地一擺手。
“在座各位都是跟著我哥的老人了,沒有讓他們去當人犯審問的道理,我哥知道肯定要生氣,所以這事咱們就別告訴他了。”
他抬起眼,掃過對面一張張布滿皺紋的臉,歉疚地笑笑。
“說來說去還是這筆買賣接得不好,和大家沒關系,小裴在這里給眾位叔伯賠個不是,我這里呢,有點現金,給大家一人發五百,回去吃頓宵夜,今晚就當放假了。”
他從錢包里拿出沓鈔票,站在門口,跟安檢似的看著他們挨個兒用手接過錢,再把人放出去。
最后庫房里只剩他和何寶生兩個人。
他把剩下的錢全遞給何寶生。
“來何工,多給你開點兒,今晚辛苦了。”
何寶生面露羞愧,趕緊接過來攥手里:“說什么辛苦,小洄哥,今晚這事還是賴我監管不力,要是我在發船前多查一遍,就不會——”
“你怎么查都沒用,今晚這事跑不了。”
“怎么說?”
“這批貨就是在我們這里出了問題。”
“什么?”何寶生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裴溪洄手指扣了扣桌面,看他幾秒,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