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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那你讓他出來吧,別在里面藏了。”
靳寒說得十分篤定,同時抬眼往窗口里掃,內心不禁感嘆:這么個猴急的小二百五到底是誰教出來的,早上剛說今天可以見面,這會兒就忍不住躲進食堂等他。
下一秒卻聽小姑娘說:“讓誰出來?”
靳寒皺眉:“裴溪洄,他不在?”
“他走了啊,早走了,東西放下就走了,走得老干脆了。”
靳寒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他垂下眼,眉頭擰得前所未有的深,片刻后,把桶提起來還給小姑娘。
小姑娘懵了:“您不吃啦?”
“我吃炒飯。”
兩大桶早茶換一盤炒飯,靳寒面不改色地吃完,期間手機震動無數次他都沒理,吃完掏出來一看,屏幕上摞了一排焦急的小水獺。
他一條消息都沒點開,手指一劃把它們全劃走了,上樓準備開會。
今天上午有兩批開發商要見,將近十點半他才從會議室出來,扯下束縛在脖子上的領帶,一圈圈繞上手背,把文件遞給助理,“去泡壺茶來。”
咖啡傷胃,他很少沾,平時只喝茶和白水。
東岸那些開發商吵得他頭疼,他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距離下場會議還有五分鐘。
茶泡好了,助理端進來放在桌上。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抬眼看助理,“這不是你泡的。”
助理望天。
“他給你多少錢讓你送這壺茶?”
“沒收錢。”
“你自愿的?”
“不給送就剃光我頭發,怎么不算自愿呢。”助理笑得開心極了。
靳寒失笑,把杯里的茶一飲而盡,打開壺蓋,看盛在白瓷里的亮黃茶湯,湯面上漂浮著一層玉色嫩芽,芽尖如針直沖水面,隨著汲水徐徐下沉,再升再沉,三起三落。
君山銀針,又稱金鑲玉。
靳寒唯一鐘愛的一款茶。
就因為他鐘愛,裴溪洄在后海旁養了一座小茶山,占地三十平方公里,只種君山銀針。
這茶嬌氣,每年只有清明前后七到十天采摘的首輪嫩芽可以入口。
從采摘到焙干要經過八道繁瑣工序,裴溪洄不放心別人,全都親力親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