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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溪洄嬌氣巴拉,激靈一下彈起來,又被靳寒掐著按回去。
那一道淺淺的月光正好打在他們倆身上。
裴溪洄身子后仰,指尖痙攣著在車蓋上劃。
靳寒一手按著他,一手撐著車,低頭用唇一寸寸拂過他臉頰,“萬圣節(jié)怎么要糖?”
裴溪洄都爛成一灘泥了,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淌,身上披著的布單早就被靳寒扯了,墊在車蓋上,上面全是他掙動時弄出的褶兒。
都這樣了還不老實:“是我先問你的……”
靳寒當即給了他一口“糖”,又問一遍:“怎么要?”
裴溪洄淚水漣漣。
“不給糖就搗蛋……這什么破咒語啊!我都給你糖了,你怎么還搗我的dan……”
靳寒輕笑,臉頰上有幾滴汗水在淌,低頭看著裴溪洄的眼睛,對著他的耳朵問:“我dao誰了?”
“我……”
“你是我的誰啊?”
“我……我是你的……崽崽……”說完自己不好意思地閉著眼撅在那兒了。
“嗯,所以我搗你有問題嗎?”
裴溪洄頭暈?zāi)垦#曇叭缓顾采w,仰起臉來癡迷地看著哥哥性感的下頜和側(cè)臉,咽了下口水道:“好像沒什么問題……”
靳寒輕笑一聲,親吻他額頭。
“乖孩子,自己抱著腿。”
寵溺的話音流進耳朵,裴溪洄失神地瞪著眼睛,腦袋里炸開一片煙花。
他乖乖照做,看頭頂哥哥的身影忽明忽暗,時而陷在月光里,時而又隱沒于黑暗。
空氣中細小的微塵在晃。
車身在晃,他在晃,月影也在晃。
月光被百葉窗分成一格格,映在裴溪洄手指上。他抬起手,往嘴里放了根戒煙糖。
模擬尼古丁的焦糖味淡化了嘴里的苦。
他順著樓梯間的墻壁滑下來,蹲在一片陰影中,強制自己趕緊住腦。
有些事就是怕想,越想越糟心。
往事歷歷在目,背上仿佛還有靳寒抱著他時的溫度。可現(xiàn)在他卻像只見不得光的老鼠躲在這里,明知道哥哥和他只有一墻之隔,卻不敢踏出去半步。
咔哧咔哧——他面無表情地嚼著戒煙糖,盯著手機屏幕上的時間一分一秒地過。
凌晨一點一到,他猛地躥起來走出樓梯間,用消磁卡撬開靳寒辦公室的門。
離婚到現(xiàn)在七個月,裴溪洄第二次踏入這里,第一次是被靳寒叫過來刪照片。
那天的記憶實在太慘痛,疼得他邁不開腳步,甚至下意識地把手機往口袋里藏了藏,怕又被連在跳動著臭綠蝌蚪的電腦上,把他僅剩的兩張照片給吞掉。
他輕輕關(guān)上門,躡手躡腳走進來,看到正對著門口的長條沙發(fā)上,靳寒一個人安靜地躺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