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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不要生氣,我這就走了。”
“真的走了!我聽話了!”
為了讓靳寒聽到自己真的在走,他故意把步子踩得很重,一路都很用力地走到電梯口。
叮一下電梯來了,再叮一下又走了。
他藏在樓梯間里,做賊似的貼墻站著。
這里是監控死角,第一次發現是因為靳寒把他扯過來偷偷接吻。
之后他就經常藏在這里接哥哥下班還不告訴他,等人出來再突然沖出去跳進他懷里。
他太淘了,一天不欠就渾身難受。花樣也多,接人下個班都能搞出那么多節目。
記得有一年萬圣節,一個朋友在得閑包場搞化裝舞會,他跟著湊熱鬧,披了張白床單扮小鬼兒,腦袋上還頂倆小惡魔角。
晚上舞會結束,他故意沒換衣服,跑來大樓鬼模鬼樣地躲進樓梯間,想等哥哥出來嚇他一大跳。
結果人沒嚇到他先把自己等睡著了。
沒辦法,太暖和了。
這里本來是出風口,因為他老往里面藏,靳寒就讓人安了排暖氣片。
大冬天的他披著床單、抱著暖氣、窩在那么個小角里,呼哈呼哈睡得昏天黑地。
等他醒時對面大樓的燈都滅了,他迷迷糊糊睜開眼,覺得旁邊有人,歪頭一看,靳寒正斜靠在暖氣片上,拿腿給他當靠枕。
“……哥?”
他揉揉眼,看清真是哥后就露出個傻乎乎的笑,有點不好意思。
“你咋出來啦?我還沒準備好呢。”
靳寒一臉無奈。
“我等你嚇我等半天,你也不來,我以為你跑去嚇別人了。”
“怎么可能!別人我也不想嚇啊。”
他坐久了腿麻,又睡得渾身沒勁兒,就朝靳寒伸手:“哥抱。”
靳寒俯身兜著屁股把他抱進懷里,拿大衣把他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個腦袋出來。
裴溪洄支著腦袋,靠在哥哥肩膀上,頭頂的小惡魔角扎得人脖子癢癢。
“咋不給我叫醒啊?我睡了多久?”
“二十分鐘。”靳寒抱著他走進電梯,“一直在笑。”
“嗯?什么一直在笑。”
“我說你,睡覺一直笑,做什么美夢呢?”
“哈哈,我說了你別揍我,我夢到我披著床單沖出去給你嚇一跳,你當場蹦起來了!”
“我猜就是。”
靳寒太知道他弟的尿性了。
看到他窩在墻角靠著暖氣片睡得可憐巴巴,從剪了一個洞的床單里露出來的臉蛋被熱氣熏得紅撲撲的,卻掛著奸計得逞的壞笑,真跟個小惡魔似的,就知道他肯定在夢里成功捉弄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