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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溪洄心酸地垂著頭,今天一天除了心酸也沒干別的。
門半天不開,他蹦起來往里看,沒人來。以為靳寒不準他進去,要自己下來取,他抿抿唇在門口蹲下等,把被酒氣熏紅的臉蛋埋進胳膊里蹭蹭,像只沒人要的小狗。
小狗的皮衣后領子撅起來一些,露出細白脖頸上一條黑色choker。
半指寬的黑色緊緊束縛著一截白,金屬鎖扣在后頸,是方便別人把它打開的設計。
不知蹲了多久,大門忽然咔噠一聲。
裴溪洄怔愣兩秒,然后猛地躥起來像顆小炮彈似的把自己彈進去。
他急吼吼沖進來,進來后卻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往里挪,每走一步就要看看四周。
家里還和以前一樣,什么都沒變。
大門口的柏樹上還掛著去年圣誕節時他裝飾上去的彩燈。
這棵樹是他們家除了他倆之外唯一的活物,其余別的植物不管命多硬進來都得枯。靳寒養什么死什么,只有這個沒有血緣的弟弟,被他養得很好。
里面小門沒關嚴,留著一條縫。
裴溪洄推門進去,順著從小走到大的那條兩側擺滿手辦的長廊上樓,打開臥室門,進到玄關里。
房里沒開燈,漆黑一片。
他探頭往里張望,沒看到靳寒的身影,衛生間隱約有些水聲,應該是在洗澡。
裝金瓜子的抽屜被拿了出來,放在門口的柜子上,意思很明顯——東西放下就走。
裴溪洄假裝看不懂,把被風吹亂的頭發散開,外套脫下來,里面只剩一件純黑無袖t。
他的身材不算精悍,但也絕不柔弱,是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間的結實勻稱。
腰細腿長,該有肉的地方絕對飽滿。
背心撩起來有結結實實的六塊腹肌,兩條手臂上的肌肉繃緊時張力十足。
他身上零零碎碎的東西很多。
耳釘、舌釘、戒指、choker、還有一只巴掌大的純銀長命鎖掛在脖子上——十幾歲時靳寒給他打的。楓島的父母不論窮富都會給孩子打長命鎖,壓祟壓驚,平平安安。
這些零碎讓那些不認識他的人看他第一眼就覺得他是個不聽話的壞孩子,看起來很野,
第二眼又覺得不光是野。
當他拿那雙水亮亮的眼睛看向你時,會透出一股子形容不出來的吸引力。
他站在你面前對你笑,就像在招你和他玩。
也確實有很多人想和他玩。
小裴老板戴著口罩往酒吧一站,想找他睡覺的小零能把廁所排滿。等他把口罩摘掉露出真容,那些花蝴蝶又會立刻作鳥獸散。
沒人會嫌命長到去招惹靳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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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溪洄給自己倒了杯水,邊喝邊往里走,沒去客廳,站在浴室門口,背靠浴室門罰站。
他以前經常在這兒罰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