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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溪洄垂著腦袋,坐在冰涼的鞋柜上,看著地板上靳寒的鞋尖,心里一抽一抽地難受。
“收拾下自己,半小時后和我出去。”
靳寒扔下這句話,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他連忙從鞋柜上跳下來拽住人:“哥!明天!明天還能見面嗎?”
靳寒扭過頭看他,他立刻說:“我聽他們說你明天要去小河灣廣場參加個剪彩儀式,正好我也要去那個廣場,帶徒弟比賽。”
楓島盛產(chǎn)茶,也愛喝茶。
一年一度的茶道比賽,得閑是冠軍大熱,今年他要帶一個新收的小徒弟去參賽。
靳寒垂眼,看他抓著自己的手。
裴溪洄識趣放開。
“儀式在室內(nèi)。”靳寒說。
“那我就和人家說說好話,讓我進(jìn)去看你一眼,行嗎?”
“不行,沒什么好看的。”
“好看!什么都好看!我想看!”他生怕靳寒拒絕,幾乎是嚷嚷著喊道,邊喊邊像只小蜜蜂似的圍著他嗡嗡亂轉(zhuǎn)。好死不死,把口袋里的“唇膏”給轉(zhuǎn)了出來。
啪嗒——手指長的粉色固體膏掉在地上。
裴溪洄的大腦宕機(jī)了幾秒,趕緊去撿。
一只皮鞋先他一步踩在唇膏上。
靳寒把它撿起來,一眼就看出是什么了。
以前他們家這東西都是他買,他拆,裴溪洄往往撐不到用這個就被整得五迷三道了。
他把那管膏攥在手里,視線幾乎是陰冷地掃在裴溪洄臉上。
裴溪洄能清楚地看到他脖頸上最鼓的那根青筋短促地跳動一下,然后就聽到他輕嗤一聲:“你隨身帶著這個,方便打野食兒?”
裴溪洄如受千古奇冤般一瞪眼:“你胡說什么啊!這我擦嘴的!”
“你要編也編點(diǎn)好的。”
“誰編了!真是擦嘴、不是,不是擦嘴的但我買來是想擦嘴、哎呀也不是!青天大老爺啊我要冤枉死了!我買它的時候真以為它是擦嘴的!”
裴溪洄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了,氣得差點(diǎn)兩腿一蹬翹辮子。
他怎么知道今天點(diǎn)會這么背,破玩意兒在口袋里揣一路都沒事,非在靳寒面前掉出來。
也不怪靳寒誤會,誰家好人大白天隨身帶一瓶這個啊,這不大se魔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