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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旦裴溪洄不再那么熱情地和他報備時,他一下子就能發現。
他翻開手機找到他和裴溪洄的聊天界面,發現對方隨時隨地的分享在上周的某一天戛然而止。之后大多是他在說話,問裴溪洄中午有沒有好好吃飯,下雪了不要臭美多穿點。
他的消息裴溪洄以前都是秒回,從那天開始忽然就變得愛搭不理。
晚上到家后靳寒問他怎么不回話,他就摸著后脖子眼神躲閃說:“忙忘了,抱歉啊。”
他的生疏和冷淡就是從靳寒上周去外地出差開始的,知道他不喜歡自己走太遠,所以靳寒盡量把時間壓縮到半個月。
可半個月后回來,裴溪洄卻像換了個人。
他開始三天兩頭地夜不歸宿,車庫、茶社、夏三兒那里換著睡。
白天靳寒更別想看到他。
要他過來就推辭說有事,提議自己過去又說走不開不能陪他。
等到靳寒真的動怒,親自到茶社抓他,他又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撲人懷里,說哥我好想你。
“想我一個禮拜不給見?我想見你一面還得現抓人。”
裴溪洄搖搖頭,眼睛出神地望著虛空中一個點:“我們回家吧,我想家了。”
他一口一個想家,卻越來越不愛回家。
他呆在家里面對靳寒時,臉上那種不安和煩躁的表情藏都藏不住,就像在應付一個很不喜歡卻又不敢得罪的大人物。
靳寒每次看到他眼底的情緒,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么,招人這樣厭煩。
顯而易見,問題就出在那次出差。
他把那半個月里自己的行程調出來檢查,并沒有不妥之處。
又找來司機問那半個月里裴溪洄都去了什么地方,還和從前一樣。
不論他怎么查都查不出病因,可病癥卻一天比一天嚴重。
不是沒試過直接問裴溪洄。
他無數次提出要坐下來聊聊,裴溪洄無數次找理由推脫,逼急了就摔上門離家出走,再回來時態度會比之前更加冷淡。
靳寒那段時間被他折磨得什么都做不下去。他擠出很多時間帶裴溪洄去玩,去散心,去小時候他們常去的地方走一走,連心理醫生他都帶裴溪洄看了,但結果顯示他心理很健康沒什么問題。
他用了所有能用的辦法想要把他們的關系扳回正軌,結果卻越來越糟。
第一次真正爆發爭吵是七個月前。
裴溪洄報名了島上的摩托車拉力賽,賽前要出去集訓一個月。
就像是終于有了正當理由可以逃離他身邊,裴溪洄收拾東西時開心得都在哼歌。
果不其然之后的一個月,他信息不回電話不接,靳寒推下那么多工作找到基地去,他說不見就不見,把人晾一上午也不給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