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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愛臭美,更愛打扮靳寒。
新衣服放一周不去取,讓他穿舊的來參加婚禮,要說他倆沒點事鬼都不信。
“真沒事,衣服沒拿是因為前段時間忙忘了,他早起穿的是新襯衫,出門時我鬧他給弄臟了。”
“真的?沒鬧矛盾?”陳佳慧問。
“嗯,真的。這話以后千萬別問了,靳寒最討厭別人挑撥我倆感情,讓他知道我也保不住你。”
“我又不怕他,你倆好好的就行。”
好好的?
裴溪洄在心底重復著這幾個字。
這算哪門子好好的呢?
一大杯酒精下肚,他意識斷片了。
應該說他這大半年的意識都是斷的。
每天睜眼就在酒吧里醒來,偶爾還會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車庫的地上。
生活只剩下喝酒、悔恨和偷看靳寒這三件事,但靳寒十次有九次半不會給他看,剩下半次也只是個上車或下車時的側(cè)臉。
當日子過得太渾渾噩噩時,是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的。
他以為他和靳寒只分開了半個月,以為等靳寒的氣消了就會讓他回到身邊。
直到那天接到夏三叫他來參加婚禮的電話,他才驚覺已經(jīng)過了半年。
半年了。
他這輩子第二次離開靳寒這么長時間。
第一次還是靳寒十七歲時,跟著一群水手離開楓島,去跑一條隨時會被海盜劫住而送命的船。
一去五個月,回來時他變得又黑又瘦,卻高興地和裴溪洄說:哥攢到了給你上學的錢。
他自己一天學都沒能上過,攢的第一筆錢卻是供一個和他完全無關(guān)的陌生小孩兒上學。
裴溪洄垂下頭,用力搓了把臉。
前面鬧轟轟地亂了起來,是夏海生在給狐朋狗友炫耀他和陳佳慧的結(jié)婚證。
兩個紅彤彤的小本子拿在手里,他臉上的表情就像開屏的孔雀那么欠。
朋友們大呼他真是好命,居然能娶到童年女神相伴一生。
夏海生遂把頭仰得更高,舉著結(jié)婚證朝陳佳慧揮手,陳佳慧罵他傻子。
此時此刻的幸福氛圍就像空氣分子,在每個人周遭流動,只有裴溪洄被隔絕在外。
他抬起眼,對陳佳慧說:“姐,如果夏三兒和你生氣了你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