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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著“啊”一聲,開玩笑似的說:“犯錯誤了,讓我哥罰的。”說完瞟了靳寒一眼。
正巧,靳寒也在看他。
兩人的視線在人群中相撞,下一秒靳寒的胳膊就伸了過來,在他后頸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前陣子感冒,不好好吃飯。”
這話連個主語都沒有,但所有人都知道靳寒在說誰。
裴溪洄只感覺后頸一麻,靳寒的手順著他的衣領伸了進來,落到鎖骨上,一掃而過。
“是瘦挺多。”
心臟狠狠一抽,裴溪洄低頭抹了把眼睛。
他還以為靳寒沒看出來。
瘦不瘦的話題早過了,靳寒的手還捏在他后頸上,一下一下地,仿佛什么都不曾變過。
他今年二十三了,靳寒依舊像小時候那樣在外人面前毫不避諱地捏他。
食指拇指卡在脖頸兩側,掌心貼著慢慢揉。
那么冷硬的一個人,做這么溫柔又疼惜的動作,顯得很反差,也很珍愛。
裴溪洄以前最喜歡哥哥掐著他這個地方吻他。
雖然每次都被掐得生疼,但更多的是喜歡,喜歡得總是哭出來。
其實他現(xiàn)在就挺想哭的。
脖子那兒空了太久了,欠捏。
賓客陸續(xù)進場,夏家人出來招待。
夏海生一看到他就嚷嚷:“裴溪洄!你怎么不等婚禮結束了再來!”
“我倒是想,但你結婚爸爸得親眼見證啊。”裴溪洄聽他這個大嗓門就腦瓜子疼,但看他穿得人模狗樣的還挺可樂,過去拍拍他臉,“哎呦三兒啊,想當年我剛認識你時你還是個大胖小子,轉眼都長這么大了,婚都結了,爸爸甚是欣慰。”
“少占老子便宜!”夏海生氣得想楔他,可一看到靳寒過來又瞬間縮成個鵪鶉,躬下腰來恭恭敬敬地說:“靳總,感謝您能來,有什么招待不周的我——”
“你得了吧你!你裝什么文化人!”太知道這發(fā)小是個什么貨色,裴溪洄毫不留情地拆他臺,兩人不顧靳寒在場,又嗆嗆起來。
夏父趕緊上前對靳寒說招待不周,其實心里別提多揚眉吐氣。
楓島這一代里這么多年輕后輩,有哪個結婚能請來靳寒?
不管是為誰來的,那都是天大的臉面。
他想把靳寒往主桌上引,心里盤算著一會兒陪同的人一定要精挑細選。
“不用麻煩。”靳寒看裴溪洄和人鬧夠了,把他抓回來,“給我們找個角落就好。”
“這怎么行?”
“行的伯伯,找個犄角旮旯把我們放下,別打眼。”裴溪洄朝后面那群巴巴的賓客努努嘴,“不然讓人知道他坐哪兒,飯都吃不成。”
“好吧……也是這個道理。”
夏父把他們引進酒店,帶去一個幽靜的水榭,里面就兩三桌,周圍還有綠植遮掩。
桌上賓客都是些爺爺奶奶,別說敬酒了,話都不舍得讓靳寒一直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