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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辰南心虛道:“沒有……”
陸柏舟幽幽地說:“白晟也跑不見了,一個電話過來把咨詢取消之后就消失了,你們兩個想干嘛,私奔嗎?”
凌辰南被他這樣問,不禁想到了幾天前和白晟最后一次的對話。
“事到如今你是別想擺脫我了,醫生,你那都別想去。”
白晟當時是這么說的。
凌辰南氣得要命,頭腦發熱地要將他轟出家門。
“隨便你!”
他記得自己這樣吼道:“你威脅我?我也無所謂了,你隨便吧,滾出去,我現在不想看見你,不,我今后都不想看見你。”
白晟被他推了一把,后退半步站定看著他:“不是威脅你,只是把現實的狀況講出來而已,我是不會放手的,呵呵,話說回來如果是白晟站在這的話,不管他做什么你都會原諒他的。”
凌辰南瞪著他,發現對方也是滿面怒容,眼眶都氣紅了:“白晟歇斯底里的時候你沒有放棄他,他情緒反復神經質的時候你也沒有厭倦他,甚至在發現了他是個跟蹤你的偏執狂時都沒有逃開,如今只是換了一個身份,就一點寬容也得不到嗎?”
凌辰南冷面相對:“這根本不是一碼事,你這不是對我撒了謊,而是你的所有、你的一切全都是謊言,原諒你?你做這些事的時候覺得我有一天可能會原諒你嗎?我也根本不會再相信你說的任何話。”
白晟低下頭,輕輕苦笑了一聲,像是自言自語一般:“怎么這樣……太不公平了,說謊的那個、有所隱瞞的那個分明一直是白晟,卻一次次地都被原諒,我經歷的痛苦和傷害都是真實的,我對你說傾訴的煩惱都是真實的,我向你表達的感情都是真實的,卻說……卻說再也不會相信我了。”
凌辰南忽然想到他們過去那么多次親密的、甜膩的、掏心掏肺的相處,對象卻從來都不是自己以為的那個人,饒是他,也覺得天翻地覆喘不上氣。
不,到現在,還分誰是誰有什么意義嗎?怪不得那時候,自己剛在一天之內輪番見了一次白晟、蜂鳥和奶糖的時候,他說自己是唯一一個他信任的且完整目睹他所有存在的、知道他是誰的人。
是因為這個原因嗎?想要以本來面目示人卻又害怕不被接受,于是小心翼翼地偽裝成另外一個人格,接觸,試探,即使用力克制還是被發現他出現頻率愈發頻繁的端倪。
凌辰南剛想開口,白晟卻抬起頭來,幾乎是有點惡狠狠地盯著他,又重復了一遍:“不管你接不接受、原不原諒,我是不會離開的,你是我的,我不會把你讓給任何人,陸柏舟也好其他人也罷,都別想!”
關陸柏舟什么事,凌辰南納悶了片刻,可對方已經走到門口,回頭撂下狠話:“今天晚上先給你冷靜一下,但別想我會放過你!”
對方摔門離去了,凌辰南獨自站在自家客廳火大之余,也不禁反思起了對方的提問:如果此時此刻是白晟或奶糖哭兮兮地求自己不要生氣,整件事情得觀感會不會不一樣?
然而對方明明知道用什么方式最能夠說服自己,卻放棄了再帶上假面,而是直白到幾乎幼稚地發表了一通占有宣言。
是因為已經厭倦了偽裝示弱來達到目的的方式嗎?還是有信心自己會就這樣接受真相,他已無力揣測。
思緒到這里就中斷了,陸柏舟用茶勺敲他頭,凌辰南驚了一下,抬頭看這位不知道為什么被白晟設定成假想敵的人。
“問你話呢,你發什么呆。”
陸柏舟說。
凌辰南低頭喝了口水
——
本以為好幾天之后自己的情緒已經沉淀了,結果稍一提及思緒就又毫不受控,他狀似無意地說:“嗯?沒有啊。”
“沒有什么,你聽見我問你什么了嗎,”
陸柏舟白了他一眼:“別跟我繞彎子,沈寅川辦了轉院手續從我們監獄調走到精神病院去了,這事兒你知道嗎?”
看他晦暗不明的臉色,陸柏舟說:“接下來白晟馬上就取消了診療,別說這事兒和你沒關系。”
凌辰南依舊不吭聲,對方臉色也沉下來:“我去問過了,沈寅川本來都要準備出獄手續了,結果在出監教育中心的最后一個月忽然出了岔子,惹了事,襲擊了一個負責測評的心理醫生?”
他提高音量揚起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