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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絕對有什么地方不對勁:“蜂鳥你什么意思,不對,你真的是蜂鳥嗎?”
可對方忽然猛地彎腰下去,好像被什么無形的鈍器擊中后腦一般。他手指摳著窗棱指節泛白,咬著牙,痛苦的叫聲卡在喉嚨里,比慘叫出聲更加叫人心慌。
路過的護工看了他們一眼就要上前,凌辰南連忙舉手示意對方沒事,只見蜂鳥緩緩跪了下去,額頭抵在白墻上。
好像上次也是這樣……頭痛到昏過去之后,第二天醒來變成了奶糖,凌辰南一瞬不瞬地死盯著他。
然而這次他沒有如凌辰南所料那般失去意識倒下,一直維持蜷縮的姿勢,雙手死死按著太陽穴,又用額頭去撞自己握拳的手掌。
凌辰南連忙蹲下去,把手墊在他額頭上,輕聲安撫:“噓……沒事了,不痛不痛,沒事……”
又過了一會兒,對方的肩膀終于微微放松,腿像是麻痹了一般向后摔坐在光滑的地磚上,凌辰南嚇了一跳,連忙去扶他。他被抓住胳膊后抬頭看過來
——
眼睛里都是茫然,他張了張嘴,似乎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凌辰南看了他一會兒,問:“白晟?”
白晟遲鈍地點了點頭,半天才發出一個單音節:“誒?”
凌辰南也垮下肩膀,和他一起靠坐在走廊的墻邊,幾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
【第十三周?周一】
春天的雨就是下一場暖一點。
幾日前還滿地結冰呢,今天就回暖到了快零上十度,天也黑得越來越晚,傍晚的街道終于熱鬧起來。
凌辰南忙了一整天,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后才得以喘氣,將辦公室的窗子打開一半,冷風瞬間霸占了半間屋子,他看著樹上的白綠芽包發呆。
“除了蜂鳥和奶糖,你還知道有別的人格存在嗎?”
凌辰南記得自己之前是這樣問白晟的。
對方當時頗為茫然地搖了搖頭。
“那么……蜂鳥和奶糖都是什么時候出現的呢?”
凌辰南又問道。
白晟想了想,說:“奶糖……應該是最近才出現的,所以說實話我連他什么名字什么習性至今都沒鬧太明白,蜂鳥嘛,大概是八九歲的時候吧。”
凌辰南吃了一驚:“八九歲?”
他查看過白晟直系上一代的疾病史
——
沒有精神病的患者,雖然男性比女性更加容易隔代遺傳隱性基因,但人格分裂又確實是非常罕見的病例,若不是幼時受到過什么無法面對承受的虐待傷害……
不,即使在那些童年受虐的病例里也鮮少有人發展出獨立的第二人格來逃避現實。
凌辰南知道自己已經不是以醫生的身份在和對方對談了,他雖然也反復這樣提醒自己,但對他的關心和對他精神狀況的關心又一時難以分離。
白晟似乎并不在意,搖了搖頭說:“這也是我后來回想的時候才……小時候的事情我有點……記不太清楚,我媽媽總說我在屋里一個人的時候和空氣說話,那是八九歲的事,所以我后來就想,會不會就是那個時候開始的……那些我記不太清楚的小時候的事,說不定就是蜂鳥經歷的,不是我。”
凌辰南點點頭,沉默半晌又問:“蜂鳥他……最近出現得頻繁了一些嗎?”
白晟有些訝異地抬頭看他:“頻繁嗎?啊……你這么一說似乎是比前幾年頻繁一些,但是遠遠比不上小時候呢,小時候基本都是蜂鳥在活動,他膽子很大,什么都不怕……我家,我家家教很……嚴格,我總是有些怕。”
他措辭了半天才說出一句模棱兩可的“嚴格”,凌辰南虛了虛眼睛,白晟接著說:“蜂鳥每次都會被管教得很厲害,他不服軟,不認錯,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