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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寅川會害死白晟,他在牢里就不安全,出獄后更危險。
不管對任何人而言,都更危險。
要么他會再次傷害白晟,要么蜂鳥會因為傷害他而傷害白晟。
怎么辦?
凌辰南全程皺著眉頭,緊咬牙關,一點一點給他消毒上藥包扎,然后清掃地板上的玻璃并擦干血跡,最終坐回到沙發一側看著白晟蒼白無害的睡顏,胸中暗潮翻涌。
我真的能夠抽身離去嗎,我真的應該抽身離去嗎?
當然了,這是最佳選擇,已經找到了對癥的治療師,我的工作到此結束,不要再牽扯不清。
可是,在治療時間外的這么多時間里,誰來幫助他呢?他那么信任我,依賴我……
可是,最依賴這段關系的,真的是對方嗎?
早上的那種感覺又回來了,那種情緒失控,想要不顧一切的感覺。
凌辰南向后仰靠,手蒙上眼睛,被夾裹著無數難堪私情的夜色淹沒了。
次日清晨,他被臉頰的癢意給鬧醒,試圖吸氣的時候又覺得胸口無比憋悶,睜眼后嚇了一跳。
白晟已經醒來,半趴在他身上,頭發貼著他的臉,三人座的沙發根本擺不下兩個成年男性,他長腿不舒服地蜷起。
凌辰南:“白,白晟?”
白晟正在嘗試要如何擺放自己的雙手,聽見聲音后仰起臉,眨了眨眼。
凌辰南覺得這場景過于驚悚,一時間不知道該從什么地方入手問話。
“你,你醒啦?”
于是他說了句廢話。
白晟仰頭近距離看著他的臉,緩緩彎起眼睛笑開了。
這是什么操作!
凌辰南覺得有什么人用一塊巨大的方糖給了自己迎面一擊。
凌辰南結巴了:“不,不是,你醒了的話就起來吧……你腿怎么樣了?”
白晟似乎沒聽懂,凌辰南于是伸手推他的肩膀,不料剛做出推拒的動作,對方馬上委屈地癟起嘴唇。
凌辰南啊了一聲,腦子里搭上弦兒,不可思議道:“你,你不會是奶糖吧!”
委屈的小表情一掃而光,對方眼睛瞬間亮了,凌辰南還以為是因為自己猜對了名字,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只是對“奶糖”
這個食物名稱起了反應,完全是小狗看見了骨頭。
凌辰南頭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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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這是24小時內要見滿三個人格的節奏嗎?
他說:“不是,你,你先放手,你……你先起來。”
白晟……不,奶糖無視他的話語收緊了手臂,臉蹭了蹭他胸口,很舒坦地在肩窩處躺好了。
凌辰南岔手岔腳地被抱:“……”
忘了這只是粘人屬性的了,也不知道是只粘自己,還是無差別粘人。
凌辰南費力地撐起上半身,往后退了退,結果造成白晟臉對著自己下腹部的位置,畫面十分糟糕,他忽然又看見對方跪趴在沙發上的膝蓋紗布開始泛紅,連忙扶著他的肩膀坐起來,說:“哎呀別動別動,坐好,都出血了。”
奶糖完全不理會受傷的膝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