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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辰南嘗試著收緊了一點懷抱,白晟也沒有抗拒,他跪坐在地上將他抱在懷里,說:“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
白晟好看的眉毛揪成一個悲傷的形狀,抓著他的衣角哭了很久。
【第四周·夜】
過了半個多小時之后,白晟的眼淚似乎終于流干了,凌辰南漸漸松開手臂同他隔出一點距離。
白晟看起來已經完全冷靜下來,雖然呼吸還有些短促,但是表情已然平復。
凌辰南想要站起來,結果小腿一陣酸爽的癢痛感,又跌坐回到地毯上,他沖白晟笑了笑,說:“腿麻了。”
白晟習慣性抿嘴,但是嘴唇上都是被他咬傷的血口,他也學著凌辰南的樣子緩緩打直腿,輕輕揉按腿肚子。
過了一會兒,
凌辰南站起來,雖然小腿骨還隱隱作痛,但他現在沒什么心思管。他把白晟扶起來坐好,朝他伸出手說:“重新認識一下吧。”
對方抬起頭,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然后伸出手和他握了握:“醫生你好,我叫白晟。”
凌辰南坐到他對面,問:“沈寅川是你的戀人嗎?他囚禁了你?”
白晟眼神黯然地點了點頭。
凌辰南想,這樣就都說通了,他們戀愛的細節都是屬實的,只不過敘述的角度正好相反,這解釋了白晟對于家居裝修的了解,解釋了他對鎮定劑的恐懼,也解釋了他對那一夜泥土氣味的深刻印象。
甚至……凌辰南回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的細節
——
他說白晟點了一杯豆漿拿鐵,而面前這個人乳糖不耐。
“你能夠尋求專業幫助這一點很勇敢,可為什么要用施暴人的身份呢?”
凌辰南問。見對方不答,他又問:“是因為覺得用自己的身份說不出口嗎?”
白晟點點頭,猶豫地開口:“我其實一直在猜測,在想,他是為什么……是什么動機會做這樣的事,是為什么會變成這樣,這樣一個暴力狂躁的人,我也有想過是不是自己的問題,沒有給夠對方足夠的安全感,他最開始和我認識的時候真的不是這樣的。”
這種心態也受害者中也不在少數,大量憤怒和責備的情緒無處發泄,久而久之會開始懷疑是不是因自己的過失導致了慘劇的發生,比如“如果我沒有走這條路就不會被搶劫了”
,“我要是沒有出門小孩就不會出意外了”
等等。而白晟最開始幾周的言談之中,也確實四處在給沈寅川的行為找種種借口。
凌辰南湊近一點,手按在他膝蓋壓低脖子向上看,直視他的眼睛說:“白晟,你是受害者,這不是你的錯,不要自責。”
白晟看看他,又抿緊了嘴巴。他好像還沒能適應新的身份,手腳僵硬無所適從。
凌辰南問:“你是被救出來的還是自己跑掉的?”
白晟似乎受到他眼神的鼓勵,開口說:“我是自己,自己跑掉的。我記得當時好不容易勸沈寅川幫我解開了手鏈,我是想等他完全放松警惕的時候再逃走的,可是那時候我太緊張了,總之……總之他抓住了我,具體過程我有點記不清了,只記得他應該是用什么東西打了我的頭,我就昏了過去。后來……我大概是半夜醒了,也許是凌晨吧,我當時只覺得喘不過氣,張開嘴一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