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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給曲羿陽倒了杯水,放在了他手邊的小玻璃圓桌上,而后在他斜側方坐了下來。
“謝謝吳老師。”
“最近過的怎么樣?你看起來不是會郁郁寡歡的人。”
曲羿陽定了定心神,心說自己既然來了,就不要扭扭捏捏藏著掖著了,大家都是奔著讓自己好的方向去的,更何況吳歡露看起來是個值得信任的人。
“實不相瞞,其實不大好,分了很多年的前男友回來了,忘不了放不下還喜歡,但一跟他共處吧,就渾身難受,過呼吸癥您了解不?”曲羿陽聳了聳肩,平淡無常地說:“我控制不住。”
吳歡露緩慢點頭,隨口重復了一句:“忘不了放不下還喜歡,他呢?”
曲羿陽翻了個白眼,“死皮賴臉。”
“所以說還是兩情相悅嘍,那為什么不和好?”
曲羿陽嘴巴微張,卻遲遲沒有發出聲音,忽然覺得這個問題似乎并不好回答。
見他沒說話,吳歡露笑道:“害怕再分手?”
“我……”曲羿陽一怔,難道自己真的在害怕這個?
吳歡露笑了笑,轉移了話題,“要不你給我講講你們的故事吧。”
二人聊了兩個小時,約定好下次見面的時間之后,曲羿陽就走了。
他走后,吳歡露拿起了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聽筒很快傳來了一個年輕的男聲。
“沈總,今天見了,他的問題沒我想象的嚴重,但是比我想象的復雜。”
“怎么說?”沈非問。
“你之前跟我說過他曾經親眼見到過一起自殺,在回憶他們在一起的那段時間中他并沒有提起過這件事,他的話語輕松,不提并不是逃避,相反他是放下了,從他新的專輯里就能聽出來,當然,這是他以為的。”
“一個朋友的突然離開和心愛之人的突然消失,這兩件事之間的時間間隔并不久,但是他把這兩件事都放下了,并且把兩件事拎得很清,但事實上,他沒有看到這兩件事之間聯系的緊密程度,同樣的分離,他用自己不同的方式消化了,但這種消化對他來說是不對的,也就造成了一定程度的認知失調,還是復合型的認知失調,哦,后面這個詞是我原創的,不一定嚴謹。”
“您……簡單點說。”
“簡單說,就是他以為自己放下了,但其實沒有,并且自殺事件留下的陰影因為無處發泄從而轉移到了他前男友的身上,也就是為什么看到他會難受從而引發過呼吸癥來作為他的心理防御機制,不僅如此,他在回憶過呼吸癥誘發情景的時候曾多次提到了他前男友的母親,雖然是只言片語,但還是值得注意,這部分他說的不多,還得你們留意了。”
沈非聽她說完,深思了一會說:“治療很麻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