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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叫那些人全都討厭得緊,表里不一,愚蠢霸道,教人瞧著都覺得作嘔。”齊景殷振振有辭,覺得自己特別有道理,都是別人的錯。
不同于齊景殷的不解風情,晏淮卻是個惜花的性子,只不過他惜的不是哪一朵嬌花,而是群芳百花。
“人家姑娘家那叫純真可愛,就你天天喜歡說別人蠢。”他覺得這個兒郎簡直沒有救了。
幸好還有個嘉寧郡主接盤,不然齊夫人這個兒子怕是要砸手里了。
兩人竊竊私語之際,太子已然做好了動員,安排好了去往疫區的人員和糧草藥材。
“阿殷,此行艱險,完事小心。有什么需要盡管往外遞信。”太子面色沉重,難得冷了臉。
叮囑完齊景殷,他又轉向晏淮和另一位老太醫,突然鞠了一躬:“瘟疫一事,便勞煩二位了。”
那老太醫雖然仍舊是惶惶之態,在宮廷之中混跡出的多年本能卻讓他身體快過腦子,閃身避開了太子的大禮,口中喃喃道:“當不得,當不得!”
晏淮卻是坦然受了。
他年少成名,被破格召入宮中成為太醫,醫術高明,自然是有幾分自傲的。在他看來,太子此禮,即便是為了百姓,也是行得的,畢竟他有信心可以解決這次的瘟疫。
是的,別看他剛才問齊景殷問得直接兇殘,其實他心里早有腹案,若不是有了七八分把握,他才不會真的讓兄弟跟他一起去送死呢!
他不懂什么叫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也不懂什么叫皇權斗爭、得民心者得天下,他只知道,活著才能說別的,小命丟了就什么都沒了。
面對他的泰然收禮,齊景殷卻是眼神一亮:以自己對他的了解,擺出這傲氣模樣,八成是胸有成竹啊!
但送行之際畢竟人多眼雜,即便心中有萬千話要問,齊景殷也只能深深看了晏淮一眼,沒有多說什么。
“太子表兄,你放心便是。”
緊接著,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猶猶豫豫地開口道,“給京城送信的時候,就不要提我的事情了,省得他們跟著擔心傷懷。”
太子沉默了片刻,雖然整個人都快被愧疚和擔憂淹沒了,但還是沉重地點了點頭。
現在在信里提及此事,除了讓舅母他們平添擔憂之外,可以說是毫無益處。不如待表弟……平安出來,再向父皇請旨表功。
齊景殷對太子的心理活動自是一無所知,見他應了,便松了一口氣:要是讓祖母、娘他們知道,又該更擔心他了,還是能瞞一陣便瞞一陣吧!
晏淮眼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待出發了離開了太子等人的視線之后,才道:“這種大事都敢瞞著,不怕郡主直接不理你了?”
齊景殷一聽就知道他誤會了什么,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道:“我的心意,郡主還不知道呢。”
聞言,晏淮更是驚訝了,嘖嘖稱奇道:“好哇,許久沒有一起玩了,你竟然學會了隱瞞郡主?稀奇,稀奇。”
他這話并非毫無由來。
昔日他們仨還在組團玩的時候,齊景殷就與蕭皓月關系更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