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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他已經很久沒有吃過苦了,更何況是體會這個被鞭打的痛苦。
慶山書院的學子已是怒氣勃勃,若不是被幾個理智尚存者拉著,那些少年意氣的書生怕是已經要上臺質問蕭皓月了。
即便被拉住了,一個身量較高、看起來不過舞象之年的書生憤憤開口道:“郡主這是何意?隨意出手傷人,難道便是榮王府的教養?”
未及蕭皓月回話,跟來的王府侍衛直接一擁而上,將那書生堵了嘴綁起來扔到一邊,面對眾書生的嘩然,侍衛長直接冷臉道:“詬病皇族,按律當罰。”
看著那書生的狼狽模樣,蕭皓月笑得開懷,對著侍衛長贊賞道:“你們動作越發利落了,回頭本郡主會跟父王說,讓他獎賞你們的。”
侍衛長垂首恭敬回道:“卑職分內之事罷了,不敢妄求賞賜。”
他是王府的老人了,一直是個一板一眼的性子,蕭皓月已經習慣了,聞言便放過了這個話題,把玩著方才抽柳彥的軟鞭。
軟鞭通體火紅,表面光滑,一看便知質地極好,抽起人來……想必也是極疼的。
這軟鞭是榮王當年掏盡了隆安帝的私庫,尋了大雍最頂級的匠人,才制成的十條鞭子之一。
自打蕭皓月習了武,會使鞭子之后,她就幾乎沒讓鞭子離過身,只不過由于榮王妃的要求,她已經有約莫三四年的功夫沒有在外使過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好鞭法了。
若不是今天有柳彥這個“幸運兒”以身試鞭,京城人險些都要忘了,嘉寧郡主之所以小小年紀便令人聞風喪膽,這軟鞭的作用可不小。
“本郡主這鞭子,可許久沒見過血了,柳書生該感到榮幸才是。”蕭皓月驕矜地抬起下巴,目中無人的姿態擺得很足。
縱是柳彥再怎么告訴自己美人總是有特權的,聽到這話也忍不住氣血上涌,雙眼通紅地瞪向她。
“再瞪本郡主,便剜了你的那雙招子!”蕭皓月冷笑道,“對付你這種記吃不記打的玩意兒,就該下狠手才是。上次若不是母妃沒給鞭子解禁,本郡主早就抽死你這個登徒子了,哪還容得下你在順天府大牢里進進出出!”
聽到她坦然承認自己確實將柳彥送進過順天府大牢,圍觀百姓頓時忍不住開始竊竊私語,眼神在雙方之間亂飄。
蕭皓月對圍觀者怎么想怎么說毫不在意,接著說道:“若是你乖覺一些,躲一陣子,待本郡主將你的事給忘了,那便也罷了。可偏生你倒是膽大,竟然敢拉本郡主入你那趟渾水,那便莫怪本郡主不客氣了!”
“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輩,狗膽包天,竟敢放出本郡主欽慕于你求而不得才將你投入大牢的謠言,還污蔑順天府周大人與榮王府官官相護,柳彥你好狗膽!”她橫眉冷對,一張嬌俏的臉上滿是寒霜,厲聲斥道,“你與那鐘婉蕓暗通幽曲,利用單純女兒家的感情拉攏權貴,借權貴之手洗清你的罪名,你盡皆忘了不成?”
眾人被她冷若冰霜的態度鎮住,即便是有滿腹話要辯解的柳彥,一時間也不敢吱聲。
發泄完怒火,蕭皓月又甩了躺在地上的柳彥幾鞭子,徹底泄了火氣之后,才后退了幾步,示意連翹上前說話。
連翹作為跟在蕭皓月身邊最久的侍女,對自家郡主的言行舉止自是非常了解,未待明言,便直接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掏出袖中攏著的一疊紙,朗聲道:“柳彥,原名陳二狗,京郊柳樹村人士。柳樹村祖輩世代為皇家田奴,十四年前,陛下賜柳樹村附近皇莊并柳樹村田奴與榮王……”
第56章
慶元書院的一眾書生面面相覷,不可思議地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