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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皓月攜著重重怒火趕赴熙元樓,剛到了熙元樓所在的那條街上,便聽見有人在說柳彥的事情。
“誒你聽說前邊熙元樓的事情沒?那個叫柳彥的書生在熙元詩會上寫詩給嘉寧郡主表達心意,大家都在圍觀呢!”一個賣便宜首飾的小攤販滿臉八卦地道。
攤販旁邊賣糖畫的老丈微微頷首,神色間滿是不贊同:“聽說了,據(jù)說詩寫得蠻好的,可惜人品不行……”
攤販輕嗤一聲,打斷道:“你又知道人家人品不行了,你又不認識他。”
老丈老邁的聲音里滿是認真,擺手哼道:“若不是人品有瑕,怎會做出如此唐突之舉?若是當真對人家郡主有意,便該好生考取功名,成了官身,再求娶郡主才是。這般行事,即便詩作得再好,都改變不了他壞了郡主名聲之事。”
“男子漢大丈夫,讓女子被流言所困,算什么本事!”
正好走到拐角處將這番對話聽了個清清楚楚的蕭皓月忍不住撫掌大笑:“是極是極,還是老丈您通透明白。那王八羔子竟膽敢妄圖踩著本郡主往上爬,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
攤販和老丈被突然出現(xiàn)的蕭皓月一行人唬了一大跳,認出來人之后更是臉色煞白,尤以之前看熱鬧成分居多的攤販為甚。
嘉寧郡主常與齊家七少爺一起在市井游走嬉玩,鮮少掩藏身份。故而,京中大部分攤販都是認得這位金貴主子的,對她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子也略有幾分了解。眼下自己背后說人之舉被正主逮個正著,教他們怎能不被嚇了一跳?
“郡……郡主……”先前說起流言蜚語還神采飛揚的攤販臉色煞白,上下嘴唇碰了幾碰,哆嗦了幾下,硬是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那位賣糖畫的老丈倒是尚算平靜,雖說臉色也略有些不對,但還能完整地給蕭皓月打了個千,垂首致歉道:“還望郡主饒我等妄言之罪。”
蕭皓月伸手取了一個海棠花圖樣的糖畫,示意身后的連翹付錢,笑道:“老丈不必擔憂,本郡主不是那等動輒得咎的人。再說了,即便本郡主要找麻煩,也該去前頭熙元樓找正主才是。”
撂下話,她沒有接著在這耗著的意思,轉身便朝著熙元樓去了。
纖細白嫩的手指與香甜誘人的糖畫交相輝映,伴著秋日的陽光,頗具幾分動人風味。
剛到熙元樓,蕭皓月便看見了柳彥和一個沉穩(wěn)青年的對峙。
青年一身玄衣,干脆利落的打扮里透出幾分行伍氣息,教人一見便覺眼前一亮,贊得一聲好一個精神兒郎。他背后則是幾個眼熟的紈绔子弟,一身榮華,吊兒郎當,卻堅定地杵在那里,像是在為他撐腰一般。
而另一側的柳彥則仍舊是一襲青衣,瞧著像是比上一回見到的清瘦了些,風姿卻是依舊,一如之前的令蕭皓月厭惡。他身后站著的則是一批新面孔,看穿著打扮像是慶元書院的學子,都是窮書生打扮,布衣洗得發(fā)白,頭發(fā)也僅用黑幘束之,臉上卻盡是不帶半分隱忍的怒氣。
蕭皓月來時,正是兩撥人最劍拔弩張的時候。
“喲,熙元樓果真是咱們京城最熱鬧的地方,什么時候來都少不了大戲看。”蕭皓月先聲奪人,人未至,聲已現(xiàn),吸引了堂上眾人的目光。
那群紈绔子弟里的一個娃娃臉少年跳出來,喜出望外地迎上來,笑道:“嘉寧姐姐你可終于來了,再不來,你的名聲都要被那廝給毀光了。幸好我們幾個今兒閑,恰好都在熙元樓,幫你罵了那窮酸書生一通……”
話里話外的邀功之色顯而易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