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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是再謹慎小心的性子,也架不住別人罵到臉上來了,他一雙渾濁的眼里滿是怒氣,將發而不能發:“郡主說笑了。當中不知是出了什么岔子,郡主所言一應事情,本侯均不知情,只是一時惜才,方壞了郡主的事。是本侯該請郡主和七少恕罪才是。”
最后幾句話幾乎是從牙縫間擠出來的。
齊景殷做恍然大悟狀,一臉訝然:“我說侯爺怎么這般拎不清呢,原是被小人蒙蔽了,這就說得通了。”
蕭皓月驕矜的臉上也浮現出了了然的笑意,幫鐘侯頭上的“拎不清”“耳根子軟”“不具慧眼”蓋了個嚴實的戳兒:“這傳話的下人合該發賣了才是,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跟侯爺您說清楚。不過啊,侯爺日后也該謹慎些才是,不然隨便來個人說幾句避重就輕的話,就能把您糊弄過去的話,那這朝廷的差事交給您,還要怎么去辦呢?本郡主說話直,但都是一片真心誠意,望侯爺莫惱才是。”
鐘侯簡直恨不得把這兩個不要臉的小祖宗給掃地出門,讓他們滾得越遠越好。
但一想到嘉寧郡主背后的榮王府和皇家、齊七背后的齊家和齊皇后,即便鐘侯心中有再多的怒火,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僵著臉連連表示自己不會慪惱。
“……本侯還有些朝事要處理,不便待客,不如二位移步后院,先行游玩片刻?”鐘侯忍了許久,終于忍不住了,想將這兩個倒霉孩子甩給老夫人和夫人頭疼去。
蕭皓月和齊景殷對視一眼,自是應了。
蕭皓月笑道:“本該如此,本郡主來之前還在說,合該要給老夫人請個安才是。”
鐘侯暗暗松了一口氣,道:“郡主千金之尊,竟還記掛著家母,本侯替家母謝過郡主了。不說請安不請安的,既是難得來了,便進正院坐坐,家母向來最喜年輕人,見了二位想必也是高興得很的。”
語畢,他便喚來管家,命他因著蕭皓月和齊景殷往正院的方向去了。
因著引路的關系,管家躬身走在前面,而齊景殷則拉著蕭皓月落后了幾步,低聲道:“喏,我想的沒錯吧?那老匹夫應付不了我們,就必定會把我們往后宅塞,一到了后宅,就得指望太子表兄遣人來救命了。”
雖然現在的情形確如他所說,但蕭皓月仍然有些死鴨子嘴硬,不愿意直接肯定他,撇了撇嘴道:“怎么就要太子哥哥救命了!老封君最多能給咱們整點不痛快,還能吃了咱們啊!”
齊景殷對她嘴硬的毛病無計可施,只得含笑不語,算是認輸。
蕭皓月反而不太習慣了。
以往齊七都是要跟她杠到底,非要爭一番吵一架才算結束的,眼下這種不跟她爭的情況,倒讓人覺得莫名有種憋屈和不爽的感覺。
就像是兩人疏遠了一些似的。蕭皓月心里突兀冒出了這樣一個念頭。
齊景殷哪知道自己不過是讓了一步,都能讓小郡主想到這些亂七八糟的。他還在那暗暗高興,覺得小郡主嘴硬的模樣可愛得緊呢!
兩人心思各異地到了侯府后宅正院,乖巧地給老夫人請了安。
老夫人和侯夫人早就知曉了他們二人前來的前因后果,對他們倆的觀感自是算不得好。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