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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輪轉,在后來的兩年里被父母勒令禁止上學的紀栩想到了一個報答恩人的“好方法”。
時逸父母并不希望他太高調,從初中起就讓他一個人騎車上學。上學的途中總會經過紀栩家門前的那條小巷,于是那時的紀栩就人小鬼大的騎著他那輛破自行車在遠遠的地方偷偷跟上時逸,然后在距離校門30米之外目送時逸進入校門。
從未被人發(fā)現(xiàn)過。
后來的紀栩愈發(fā)大膽,每次目送時逸經過巷口時還拿著廢品站撿的相機拍下他一閃而過的身影。
在紀栩的臥室里,攢了滿滿一抽屜的照片。
無一例外,全是時逸。
時逸被綁架的那天他其實就在馬路對面,顧琛的身后。當時他就這么看著顧琛沖上前去,自己卻無能的做了一次膽小鬼。
本來如果他和顧琛同時上前,時逸或許就不會被綁走,也不至于經受這么多。
曾照亮他唯一的光,就這樣熄滅了。
后來啊……
說不上是巧合,其實所有的相遇都有跡可循。
從小就對紀栩萬般不滿的紀父紀母,在一次搜尋他房間時無意間發(fā)現(xiàn)了紀栩難得沒上鎖的抽屜,打開一看簡直怒得七竅生煙,當即就把不明就里的紀栩抓了回來,破口大罵“同性戀”“賤種”之類之類,比這難聽得多的詞語就這樣一連串地蹦了出來,還將所有的照片一并投入火盆中燒毀。
紀栩并沒有理會他父母,只是一如往常地將自己鎖到房間里。他甚至還在慶幸他最寶貴的那張照片被壓在了枕頭底下,沒被父母拿走。
從枕頭底下抽出僅存的那張照片——是紀栩費盡心思才從一中的廢棄紅榜上裁剪下來的時逸的正臉照。
紀栩將照片貼在身前,蓋上被子,將手向下挪去。
……
次日一早,紀母忽然一改往日里對紀栩的態(tài)度,笑意盈盈地準備好早餐。
事出反常必有鬼。
果不其然,在早餐結束后,門外突然有幾個持著刀的人推門進來,不由分說地將紀栩往車上帶。
他并沒有掙扎。
反正不會比現(xiàn)在過的更差了,他想,不如聽天由命吧。
周遭的景象如潮水般退去,黑色的牢籠就這樣赫然呈現(xiàn)在眼前。
于是十四歲的紀栩,又一次見到了時逸——被抹消了記憶的時逸。
雙眼空洞,不相信任何人,封閉在自己的世界里,哪里還見得當初神采奕奕的模樣?
紀栩頭一回這么憎恨自己的無能。
但他是被父母遺棄的,在風菱中屬于最低等的那類“賤種”,絕無可能再次見到時逸。
只一眼。
但誰說這種身份就沒有帶給他便利呢?
有個人在聽說過他的事后,主動找到他,讓他私下接受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