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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啊”,顧琛無力的笑容一閃而過,隨后被巨大的無助掩埋,“可是我得避嫌……這回是真得避嫌……”
眾人瞬間就明白了。
看來來者真的是顧琛那個失蹤多年的弟弟,并且和案子牽扯程度并不小,甚至于顧琛都得回避查這個案子。
*
審訊室中,時逸端坐在桌子后方。似是對這種場景司空見慣一般,他神色自然,看不出一絲正常人面對審訊時的慌張和無措。
“姓名?” “我不知道。”
夏鑫氣極反笑,“雖然你是顧副隊的家屬,但我們不會因為你有顧副隊在身后就對你手下留情,檢驗結(jié)果是不會出問題的——最后問你一遍,姓名?”
“我說了,真的不知道。”
顧琛坐在監(jiān)控室里神情嚴肅地盯著時逸的表情——眼睛偏向右側(cè),神色泰然,基本可以確定時逸沒在說謊。
看來他是真的不記得自己的名字了。
“行,既然你說不記得自己的個人信息,那讓我來告訴你。指紋檢驗結(jié)果顯示,你是時逸,性別男,年齡二十六歲,為錦城十年前失蹤申報登記在冊失蹤人口之一……以上是否屬實?”
“抱歉,我回答不了你”,時逸說,“大概十年前我腦部因為一些原因受過外傷,照你們這么說,大概對十六歲以前的記憶我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顧琛坐在監(jiān)控室里看似神色自若,但握緊的拳和額角的汗暴露了他的緊張。他設想過無數(shù)種面前的人不是真正的時逸的情況,卻唯獨沒想到過眼前的人是真正的,但是失憶的時逸。
他很難想象時逸這十年究竟遭遇了什么。
“既然這樣,你能簡述一下這十年間你去了哪里,在干什么嗎?”
“這我應該和你們顧副隊說過啊”,時逸應聲,“這十年我在老實本分地干群演,賺點小錢勉強能養(yǎng)活自己。”
“好……那你能解釋一下你手上這些繭是怎么來的嗎,看位置像是槍繭……這可不像是一個‘老實本分’的普通群演能擁有的?”
時逸瞬間啞聲,他這幾天來洗澡已經(jīng)盡量避開顧琛不讓他看見他身上的傷口了——盡管這也可以用“群演”這個借口糊弄過去,但不知為何他并不是很希望對顧琛撒謊。
結(jié)果沒想到,只是因為手上的繭就暴露了。
要早知道顧琛手底下的警員素質(zhì)這么高,這么火眼金睛,他就應該戴個手套過來,要不然就該早點直接跑。
留在顧琛身邊果然是最危險的。
照這樣看來,連顧琛手下的人都能識別他拙劣的謊言,那換成顧琛呢?
時逸覺得自己也不應該繼續(xù)自欺欺人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