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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或利道:“看出來了?這就是我與他來往的證據(jù)。”
不,不可能,小元寶他不可能的……
林芳洲搖著頭,瞪著眼睛想了一會兒,腦子里突然一亮,不自覺松了口氣。她不屑地笑了笑:“你大概還不知道,我家小元寶十歲的時候就幫同窗寫大字,他模仿過不下十個人的筆跡,個個十分逼真,連先生都看不出呢!現(xiàn)在,你用這種小把戲糊弄我?”說著把那書信一扔:“假的!”
魚或利說道,“什么是真,什么又是假呢?信就是真,不信就是假。”
“哦,所以你覺得我們中原人從皇帝到文武官員都是傻子,都會被這幾封偽造的書信蒙騙?”
魚或利搖了搖頭,“林弟啊林弟,你還是太天真。”
林芳洲翻了個白眼,“過獎了……話說啊,你既然已經(jīng)知道我是女人了,為什么還喊我林弟?”
“叫順口了,”他笑道,“我心里的林弟,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只是獨一無二的林弟。”
林芳洲追問道,“你是從什么時候看出來的?”
“與你待久了,只要稍加留意,總會有所懷疑。一旦懷疑了,就不難發(fā)現(xiàn)。”
“是么……”林芳洲有些挫敗,她以為自己裝男人裝得很好。
“嗯。大概只有云微明那種二百五發(fā)現(xiàn)不了。”
“!!!”林芳洲震驚地看著他。
她的表情讓魚或利莫名其妙,他問道,“怎么,很難理解么?”
“不是……”林芳洲搖著頭,心道:這世上竟然有人覺得小元寶是二百五???!
我、的、天、哪!
……
第二天一早,林芳洲找到魚或利,說:“我明白了。”
“哦?林弟明白什么了?”
“你跟趙王或者齊王——或者他們兩個都有——有合作。我不知道他們許給了你什么好處,反正你想配合著演戲,假裝自己與小元寶勾結(jié)了,目的是陷害小元寶,讓官家廢掉太子。”
“林弟啊林弟,你還是很聰明的。”
“過獎,不如你奸詐。”
“不過你再聰明也沒用,我猜現(xiàn)在,你們的皇帝應(yīng)該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我與云微明往來的書信,皇帝一定龍顏大怒。”
林芳洲翻了個白眼,“在你眼里是不是所有人都是二百五?能被你幾封偽造的書信耍得團團轉(zhuǎn)?”
“自然不是。”魚或利搖頭笑了笑,沒再說什么。
林芳洲隱隱覺得不妙,忍了忍,說道,“我勸你早點收手,我家小元寶很聰明的。”
“哦?聰明到連男女都分不清?”
“他……只是這一點不聰明,其他時候都聰明……”
“林弟,你喜歡他?喜歡你一手養(yǎng)大的小元寶?”
林芳洲一愣,“我……”
他輕輕嘆了口氣,“你不要喜歡他了。”
“關(guān)你什么事啊!”
“因為他,快死了啊。”
“你才快死了,滾!”
兩人就這樣不歡而散了。林芳洲回到自己帳篷里生悶氣,莫名想到了小元寶,嗚嗚嗚好想念小元寶啊!
然后她想到魚或利那句話。
喜歡他?喜歡自己一手養(yǎng)大的小元寶嗎?
曾經(jīng),她對小元寶是懷有愧疚的,不管她是否有意,她把小元寶變成斷袖了這是事實。所以她才會無限度地容忍,一步步地退讓,允許他對她這樣那樣。她以為,她只是在彌補自己的過錯。
可其實,無論他們多親密,她都一點不反感。
不止不反感,甚至,還有一點喜歡。
現(xiàn)在想起與他相處的一點一滴,都會不自覺地笑起來。想到他一舉一動,想到他與她撒嬌賣癡說的胡話,她就覺得心里有些慌亂。
又特別想飛到他身邊去,立刻就見到他。
這明明就是喜歡啊……
唉,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她明明只是把他當(dāng)?shù)艿艿模蝗幌矚g了小自己七歲的弟弟,感覺好丟臉啊……
林芳洲正有些心煩意亂,魚或利派人送了早餐過來。
吃過早飯,林芳洲被趕出了帳篷,因為帳篷要拆了。
那些突厥人把所有帳篷都拆了,收拾好,放在馬上,林芳洲問身旁的人:“你們要搬家嗎?”
那人不知是不是沒聽懂,也不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