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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走到包間,那酒樓的伙計推薦了幾個菜色,都是本店的特色好菜,只是價格有點貴。沈二郎揮金如土慣了,倒也不計較這些,讓眾人都點了,點完菜又說,“把你們這里最好的酒先上一壇,再叫幾個姑娘,要好看的,知趣的。”
小伙計最喜歡出手豪闊的客人了,聽罷點頭哈腰笑道:“好嘞!敝店新近來了一個頭牌娘子,天仙一般的人兒!有客人為了親近她而差點打起來呢,恰趕上她今日有空,客人要不要?”
“廢什么話,讓她來!”
林芳洲挺好奇頭牌娘子能有多漂亮,她伸長脖子往門口看。花里嬌卻拄著下巴看窗外樓下的車水馬龍。
林芳洲問他:“你不好奇嗎?”
“不好奇,我沒見過比我還好看的人。”
正說著,那頭牌娘子帶著兩三個姑娘,手里托著酒壺,款款地邁著金蓮步,慢悠悠地走進(jìn)來。待她走進(jìn)包間,林芳洲看清來人時,笑了:“怎么是你?”
這頭牌娘子竟是春露兒。
春露兒在這樣的場合遇見故人,思及往事,突然眼圈一紅,道:“原來是林公子?!?
沈二郎問道:“你們認(rèn)識?”
林芳洲不好說太多過往,只答道:“以前見過?!?
沈二郎笑道:“這正是‘人生何處不相逢’。你們倆該喝一杯酒?!?
春露兒看了林芳洲一眼,林芳洲也不推辭,讓她把酒滿上,與她對飲了一杯。席上有人不懷好意地起哄,林芳洲也不理他們,只是問春露兒:“你近來可好?”
“不過是重操舊業(yè)罷了,沒有好,也沒有不好?!?
林芳洲覺得有些奇怪,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問道:“小……額,三皇子,他不是給過你一筆錢嗎?他親口告訴我的。”
春露兒點了點頭,“嗯,其實他沒必要給我錢的,我又不是在做偽證。他的心,真的很好?!?
“不說他,就說你,你都有錢了,為什么還做這行?”
“我……”不提還罷了,一提起這事,春露兒眼淚頓時滾落下來,收也收不?。骸拔冶蝗蓑_了!”
“???”
“遇上一個男人,他對我很好,我想著和他過一輩子的,可是過后不久,他卷著我所有的錢跑了。”
“唉,”林芳洲聽得直搖頭嘆息,“你也不是不諳世事的少女了,見過那么多男人,怎么到頭來還栽在男人手里?!?
春露兒只是流淚,也不說話。
其他人見這頭牌娘子一來就哭哭啼啼的,都覺掃興,只是礙于林芳洲的面子,不敢說什么。春露兒是很會察言觀色的,立刻擦掉眼淚說,“一見到故人,忍不住心里歡喜,讓幾位官人笑話了。林公子,我現(xiàn)在要伺候壽星,可不能與你說話了,咱們晚上再敘舊。”
幾人一聽這小娘子要和林大郎“晚上”“敘舊”,登時笑道:“你們有什么舊???要怎樣敘呢?說來給我們長長見識!”
春露兒道:“我與林公子第一次見面時,他正在樹上摘那才有指肚大的毛桃。我問他,桃還沒熟呢,摘它做什么,你們猜,林公子是怎么回答我的?”
“怎么答的?”
“他說呀,他身上有個熟了的好桃,要請我吃呢!”
都是男人,一聽便懂,眾人哄堂大笑。那春露兒三言兩語,便把氣氛調(diào)動起來,確是風(fēng)月場的老手。
林芳洲被人揭了老底,雖有些尷尬,卻也知春露兒只為逢場作戲,也怪不容易的,因此就不說話,只是笑瞇瞇地喝酒。
花里嬌覺得他們好無聊,一扭臉,冷冷地說道,“下流!”
春露兒坐在林芳洲左邊,花里嬌坐在林芳洲右邊,旁人看這情形,迅速腦補(bǔ)出一大段風(fēng)月案,有人壞笑道:“大郎,你這左擁右抱的,好不快活,真羨煞兄弟了!”
“去去去,胡說什么?!?
“大郎,”那說話的人把目光在春露兒與花里嬌身上來來回回倒騰了幾次,吃吃而笑,“往常見大郎不愛去那花樓里玩,還以為你在男女事方面不很上心,沒料到這一次就是兩個,男女通吃!我誰都不服,就服你!”
一番話說得眾人又是大笑。
林芳洲心想壞了,怎么又有人懷疑我喜歡男人,為了免于再招惹是非,現(xiàn)在只好故技重施了……想到這里,她拍拍桌子說道,“胡說什么呢?我與花里嬌兄弟,只是好兄弟,同你們一樣,不要多想?!?
“哦,那你和春露兒娘子呢?”
“這個……”林芳洲挑眉看一眼春露兒,“晚上我去找你?!?
春露兒紅著臉點了點頭。
林芳洲掃視眾人道,“你們也可以來玩,不過呢,只許聽不許看?!?
眾人第一次見到主動邀請人去聽墻角的,都興奮地應(yīng)下來。
……
到晚飯時間,云微明沒看到林芳洲,他喚來林芳洲院子里伺候的小廝,問道:“你們公子呢,不就是給人過個生日,至于晚飯都不回來吃了?”
小廝答道:“殿下,方才公子讓人帶了話,說晚上不回來了,讓不用給他留門?!?
“不回來?他要宿在外面?”
“是。”
云微明臉色一沉,壓抑著怒氣,冷冷說道,“做生日還需要睡在人家?我可沒聽過這樣的禮節(jié)?!?
那小廝見殿下生氣,嚇得跪在地上發(fā)抖,不敢說話。
“你帶人去那姓沈的家里,把他給我叫回來?!?